他把头埋在章月的颈窝里,急促喘息,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她的锁骨上。
章月瞬间清醒,连忙翻身下床。
“崩线了?”她伸手要去开台灯。
江远辞按住她的手,整个身体的重量分担在左半边,竭力平复着失控的心跳和呼吸。
“没事。”他哑着嗓子。保持着平躺的姿势,视线定格在天花板上。伤口的刺痛与身体的肿胀形成极度割裂的折磨。
章月侧头看他。
男人眼底水光未退,胸膛起伏剧烈。
她手一抬,大力扯着裤腰带帮他往上提。
“今天算了。”章月打了个哈欠,扯过旁边的薄毛巾被盖在肚子上,“你腿不行。等拆了石膏再说。别折腾出残疾,以后影响我生活质量。”
她去洗手间冲洗了一下,爬回床上时扔了一条湿毛巾给江远辞,“自己擦擦。”
说着手脚并用地往床里面爬。
不到五分钟,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她睡着了。
江远辞偏头盯着她毫无防备的后背。
这女人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管杀不管埋。点完火自己睡得香甜。
其实也不是,两人都是生手,刚刚尝试她在上的方式。
但很晦涩。
非要形容,那就是没牙老太太吃海参。口水流了一地,两瓣嘴唇也磨肿了,海参硬是塞不进嘴里。
空气闷热,老风扇送来的全是热风。
江远辞强迫自己闭上眼,把注意力集中在腿伤的痛觉上。借痛感抵消欲念。
时间流逝,他终于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场景变幻。
景泰豪园的宽大双人床上。冷气开到二十度。
没有那条碍事的石膏腿。
章月穿着那条三千九百块的红裙子,双手被领带绑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。红裙撕裂,碎片散落一地。
她在哭。眼角泛红,声音娇软,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江远辞,我错了,老公……”
梦里的他没有任何自卑,只有绝对的掌控。
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语。汗水混合着高级香水味,全部被他吞进嘴里。他握住她挣扎的脚踝,拉向自己……
清晨五点。
城中村外传来倒垃圾的三轮车轰鸣声。
江远辞猛地睁开眼。大汗淋漓。
左腿肌肉紧绷到抽筋,呼吸急促。
大脑空白数秒,他迅速察觉到下半身的异样。凉席湿了一块。黑色沙滩裤更是惨不忍睹。
江远辞脸色瞬间青白交加。二十六岁,第一次狼狈成这样,还是在新婚妻子面前,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