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辞坐在轮椅上,脊背僵直地停在铁架床前。
他的视线像被强力胶黏住了一样,定格在衣柜里那条被妥帖挂好的红色高定连衣裙上。
那是他刷爆了最后的花呗额度买的。三千九百块。
对于曾经年薪百万的江城第一销冠来说,这不过是一顿稍微好点的饭钱。
但对于现在的他,这是他尊严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他知道章月那张嘴有多毒,也知道她有多现实。
她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贬得一文不值,也可以在饭桌上,为了维护他,毫不犹豫地把她亲妈传下来的金镯子卖了,只为做他们的启动资金。
洗手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章月一边用干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长发,一边走了出来。
白色棉T恤因为沾了水汽,微微贴在身上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
还是没穿内衣。
半球的形状隐约从半透明的布料下透了出来,鼓囊囊的,随着她的走子微微晃动。
粉色摩擦点清晰可见。
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在短裤下明晃晃地拨拉,踩着十几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,毫无千金大小姐的包袱。
江远辞逼迫自己别移开视线。
就盯着她看!
他们领证了,今晚是新婚之夜。他持证看,光明正大地看——
然后,就和正在擦头发的章月四目相对。
她看看他、再看看自己被洇湿的白色T恤,瞬间明白了他在看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