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们听不清总部通报,只看见袁罡的脸色越来越沉,又听见广播把营区封锁等级提到了最高。
一名排在撤离队伍末尾的新兵停了下来。
他是沧南人。入营前,他母亲还特意坐车送他到基地外面,嫌他把新买的鞋踩得太脏。现在那双鞋就在红色警示灯下,鞋尖却已经转向城区。
“总教官。”
袁罡结束通讯,抬眼望去。
“让我去外围帮忙疏散吧。”那名新兵咽了一下,“我家就在南城区,附近的路我都熟。我不进核心战场,只负责带人去避难所。”
“回防护区。”袁罡说。
“可那边还在撤人。”
“前线有守夜人和军方负责。”
另一个新兵从队伍里走出来半步,“我学过急救,可以去医疗组搬伤员。到了外围,我听他们安排。”
百里胖胖听见这句,也挤到警戒线旁。
“我的自在空间能装物资,身上还有治疗禁物和能挡攻击的东西。我们可以只送东西,送到外围马上回来。”
提出请求的人越来越多,声音却没有乱成一片。
有人问能不能去医疗组搬担架,有人想领取应急装备,也有人回头确认营区若被神力余波击中,自己应该守住哪一道门。更多人没有开口,只是停在防护区入口,望着袁罡等待命令。
他们知道自己出去也挡不住神明。
可沧南就在眼前,那里有他们的家人,也有一群正在替普通人挡住雷霆的守夜人。让他们躲进地下,什么都不问,反而比冲出去更难。
袁罡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,语气没有半点松动。
“你们离核心战场还有十几公里,神威就能让大部分人失去行动能力。真到了外围,余波、落雷和失控的神秘,哪一样都能要你们的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们现在出去,前线还得分人回来救你们。”袁罡打断对方,“想帮忙,就服从命令。进入防护区,检查武器,等营区防线的任务。”
没人再往前走。
最先开口的新兵咬紧牙,退回警戒线内。其他人也跟着让开通道,却没有立刻散去。
“总教官,防线任务什么时候下?”
“地下掩体能收多少附近居民?”
“要是西门被突破,我们守西门还是继续往下撤?”
他们还在问自己能做什么。
周平把筷子上的牛肉放回碗里,安静地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