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只知道天突然黑了。
他们按照警方和军方指引离开街道,抱着孩子、扶着老人,向最近的地下空间移动。
和平事务所内,所有窗户都被雷光映成紫色。
陈牧野站在城市地图前,耳麦里同时挤进十几条汇报。
“南城第三撤离点还有一千两百余人。”
“城西两条道路被落雷击穿。”
“军方火力系统受到干扰,备用机械瞄准已经启动。”
“【凤凰】小队进入沧南上空,正在拦截球状闪电。”
陈牧野抬手按住耳麦。
“吴湘南接管撤离频道。”
“温祈墨跟红缨去南城,把被雷劈断的两条路重新接上。”
“赵空城带冷轩疏散城西,不要跟天上的东西硬碰。”
“小南留在中心医疗点。”
“所有人只做一件事。”
“让人活着进避难所。”
没有人问谁去杀神。
因为答案已经摆在天上。
他们杀不了。
但杀不了神,不代表只能站着等死。
红缨抓起长枪冲出事务所。
温祈墨紧随其后,狂风卷起道路上的碎石和断裂电线,为撤离车辆清出通道。
吴湘南把三张地图同时钉在墙上,将军方、警方与守夜人路线重新分区。
赵空城一脚踹开越野车车门,扯着嗓子让还在路口发愣的人赶紧上车。
城市上空,火焰组成的凤凰虚影展开双翼。
第一批坠落的球状闪电撞上火翼,爆开大片刺眼电弧。
雷声震得高楼外墙层层脱落。
凤凰小队的防线向下沉了数十米,又重新抬起。
因陀罗只是垂眸看了一眼。
这具身体不是他的完整真身。
雷光构成的皮肤下,还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神印纹路。
可那股神威依然不是人类常规火力能够触碰的东西。
一枚导弹穿过火翼之间的空隙,正面撞向他的胸口。
爆炸火光刚刚升起,便被一颗球状闪电从内部撕碎。
因陀罗连身体都没有晃动。
他的耳边,响起一道只有神明能够听见的低笑。
“边境已经全部牵住。”
“那位偏转编号陨石的大夏神明,也已经用尽力量。”
“人圈的钟还在响,信仰通路稳定。”
因陀罗右眼深处闪过一枚蓝色神印。
神印传来的画面里,晷海城仍在一次次轮回。
居民在钟声中重复祈祷。
日晷内部的信仰沿着十三道槽位向外输送。
那是一段延迟了数轮的旧画面。
里面没有纪念。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