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!
像素重锤砸中青铜门的瞬间,整座日晷像是被从里面敲了一下。
门没有倒。
厚重的青铜门板先向内凹陷,紧接着,凹陷的边缘裂开无数道细密的像素裂纹。
裂纹没有向四周蔓延,而是沿着门板上那些本就错开的纹路,一层一层地剥了下去。
第一扇门停在纪念挥锤的那一刻。
第二扇门停在她挥锤之前。
第三扇门里,青铜门已经被砸出了一条缝。
缝隙后面没有黑暗。
只有更多扇同样的门,叠在不同的时间里。
“退后!”
纪念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蓝白雷光。
金发骑士长同时拔剑,金色圣光横在石街与门缝之间,将溅出的电弧全部劈散。
诺拉怀里的灰灯剧烈摇晃起来。
灯芯里的灰白火焰被拉成一条细线,指向青铜门最深处。
“里面有人。”
这一次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三声短促的敲击。
停顿。
两声较长的敲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咚——咚——
敲击声从门后传来,可每一次声音落下,门缝里的手却要晚几秒才动一下。
仿佛那只手正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敲门,声音却先一步抵达了这里。
“会长……”
一道沙哑的女声挤过层层门影。
“是你吗?”
“是我。”
纪念握紧重锤,贴近那道正在变窄的缝隙。
“里面还有几个人?”
门后的手指动了动。
声音却迟了三秒才传出来。
“不……知道……”
“我们进来以后,大家的时间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别让第五口钟响。”
“响了以后,连声音都会被收进去。”
门缝猛地向内折叠。
一只手从第三层门影里伸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女人的手,手腕以下沾满了干涸的血,五根手指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。
她的身体却卡在另一扇门后。
灰褐色的短发贴在眉骨上,左侧眉尾有一道从额头划到颧骨的伤口,血珠刚刚流出,就被时间拉成了细长的红线。
她穿着上邪会先遣人员常用的灰色行动服,胸口的像素羽翼徽记缺了一角,左腿从膝盖往下变得半透明,能看见里面一格一格倒转的细小刻度。
她看见纪念,眼里先亮起一点光。
下一秒,那点光又被更深处的门影吞了回去。
“救……”
她只说出一个字。
同样的声音从门后更远的地方响起。
“救……”
然后是第三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