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奇怪,明明两村离得这般近,往后想见便能见到,可她怎么就难过得起了波澜,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
周家人要走,周素裳忙将身旁的喜翠往前推了推,“你也跟着回吧,不用在这儿守着我。”
喜翠眼眶通红,带着浓浓的哭腔,攥着周素裳的衣袖不肯松手:“姑娘,奴婢回去了,您一个人在这儿可怎么办呀?”
周素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,故作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这说的是什么浑话!你家姑娘难道是个衣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废人不成?离了你,我还就过不了日子了?”
喜翠低着头,用帕子捂着脸默默抹泪。
她自小就跟在周素裳身边,两人情同姐妹。如今姑娘嫁来这的农户人家受苦,她却要回周家的大屋享福,心里像被针扎似的,又酸又疼,实在受不住。
周素裳见她哭得伤心,心里也跟着发软,语气轻哄:“乖,别哭了。你看这院子不大,也没个地方给你睡觉。再说了,我们先前不早就说好了嘛,我自己来这儿过日子就行。你回去,替我好好照顾娘还有启生。往后若是想我了,便来看看我,也近得很,是不是?”
好说歹说,总算把周家人和喜翠孙婆子都送走了。这时的周素裳,已累到瘫倒。
这几日忙着筹备婚事,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。今日又是天不亮就起身梳洗打扮,如今已是未时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强撑着跟院子里收拾残局的李家人打了声招呼,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了西次间。
刚沾到床榻,头一歪,就睡得昏天暗地起来。
罗梅花在院里支起两只大木盆,李义宝挑来井水,哗哗地倒了进去。她正和赵荷花,还有几个相熟的村妇围着盆沿,麻利地刷洗着碗碟。
赵荷花手里攥着个粗瓷碗,眼角却瞟着西次间的窗棂,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罗梅花,又朝那窗户努了努嘴。
“你瞧见没?这新媳妇怕是个懒骨头。哪家新媳妇进门头一日不搭把手的?想当初我嫁过来,可是足足洗了一下晌的碗,腰都快累断了!”
这话声音不算小,旁边几个帮忙的妇人都听了去,当下便抿着嘴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罗梅花本不想接话,可眼下这情形,不回一句又不行。
她无奈地叹口气:“许是大嫂累着了,再说她跟咱们不一样,怕是还不懂咱们农户人家的规矩。”
说着,她又转向那几位妇人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:“我家大嫂刚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