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陈望海,整个人彻底蔫了,脸上半点神采都没有。
刚才得知所有真相,知晓自己得罪的是底蕴滔天的千年许家,得知台山会背后都是许家产业之后,他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
满脑子都是自家企业破产,数十年心血一朝归零的画面,彻底陷入了家族覆灭的恐慌里。
巨大的落差和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,整个人浑身僵硬,脚步虚浮,像是丢了三魂七魄。
越想越气,越想越恨。
恨自己识人不严,更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他咬牙切齿,嘴里低声怒骂着方言,满眼都是戾气。
“陈哲东,你隔砸宗桑,弄死特嫩。”
若不是儿子年少狂妄,仗着家里有点家底就肆意横行,在魔都街头寻衅滋事,惊吓许家孕妇,他陈家怎么会惹上这种灭顶大祸?
原本蒸蒸日上的家业,一朝之间濒临覆灭,全部毁在了一个毛头小子的任性胡闹里。
看着他这副方寸大乱,气急败坏的模样,一旁的陆成州无奈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
说到底,陈望海终究是草根崛起的暴发户,白手起家拼生意没问题,可格局太浅。
没经历过真正的顶层风浪,遇到这种足以倾覆家族的大事,瞬间就慌了心神,乱了阵脚,半点沉稳气度都没有。
陆成州深吸一口气,抬手拿出一支烟。
哪怕是他,此刻心绪也没有完全平复,双手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今天一天,接连被许家门房羞辱,被许家七房当众敲打,得知自己引以为傲的台山会,不过是许家的附属产业,对他的冲击同样巨大。
他稳住心神,好不容易才点上了香烟,深吸一口压下了所有心绪。
随后伸手推了推呆滞的陈望海。
“望海老弟,别一副等死的样子,事情还没完,还有挽救的余地。”
陈望海闻声,只是苦涩地扯了扯嘴角,眼神空洞,满是绝望。
“陆老,您不用安慰我了。”
“招惹了许家这种世家,我们陈家没有任何活路,我现在回家,就等着企业崩盘,彻底破产,认命等死。”
看着他彻底摆烂的模样,陆成州缓缓开口,语气沉稳笃定。
“你错了,你真的看错了。”
“许家千年底蕴,胸襟格局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商人能比的。
人家从一开始,就没想过要赶尽杀绝。”
“刚才张夫人的话你没听懂?所有症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