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,里面的白色短袖还算干净。
回到家门口。
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,动作很轻,怕吵醒她。
废弃工厂的事不用他处理,安家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的,一点痕迹不留。
而接下来。
安家要不就是不顾后果了,对他动手。
要不就是先躲一阵风头。
躲他。
慢慢打开门,刚才还满身锐气的。
然后......
坏了.....
屋里没有开灯,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够他看清客厅全貌。
沙发角落里缩着一个人影。
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姿势,整个人嵌进靠垫和扶手之间的直角里,小小的一团。
因为他把门锁了,她也出不去。
“那.....那个,挽行你什么时候醒的。”
宁玄硬着头皮关上门,打开客厅的灯。
明明下了很多药的,不应该这么快醒的啊。
对了....还有岳父大人传下来的体质。
他们家血脉有抗药性,上辈子他就领教过,这辈子居然又给忘了。
安挽行听到他的声音,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来。
她的眼眶红红的,明显哭了很久。
然后又从沙发上下来,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朝他小跑过来。
左看看,右看看的。
她想问他有没有事,但嘴唇动了动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去了一趟,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。
但看到他脸上的血,而她睡得迷迷糊糊什么忙都没帮上,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“我没事。”
宁玄也不敢动啊,就怕小挽行真生气了。
但还好,她没有再说什么。
只是把小脸埋进他怀里,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,攥得比之前哪一次都紧。
她肩膀在轻轻抖着。
真哭了。
而且这次是哭得他胸口的布料都湿了。
宁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的发顶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以前哄她很简单。
做一下爱做的事就好了,情绪释放完她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
再醒来就完全好了。
现在总不能吧。
“别哭啊,我给你讲个笑话。”
他只能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“小明和妈妈一起走夜路,一回头突然发现妈妈不见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妈妈在前面。”宁玄把包袱抖完,等着她笑。
安挽行没有笑,她反而哭得更厉害了。
宁玄摸了摸鼻子。
不对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