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那个裹着毯子的小人影,缩得比平时更紧了,毯子边缘在微微抖动。
他也忽然反应过来。
小挽行这语气,肯定是误会了。
又赶紧改口:“我是你爹让我来的,我不会走的,所以等我买好了新房子,我们就一起搬过去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他又补了一句。
毯子下面的抖动停了。
客厅里又安静了好一会。
然后安挽行把毯子往下拉了一点,露出小半张脸。
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窃喜,又因为窃喜而觉得有点羞涩。
刚才还哭了,现在又笑,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奇怪的。
可是他说“我们”。
这个词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。
上次听到大概还是在妈妈活着的时候,妈妈说“我们去买菜”“我们晚上吃什么”“我们挽行最乖了”。
后来就再也没听过,现在忽然又听到了。
“晚.....晚安。”她的声音从毯子下面飘出来,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羽毛。
但宁玄听得很清楚。
嘻嘻。
小挽行跟他说晚安了。
这就是他的魅力好不好。
拿捏小挽行,简简单单。
“嗯,晚安。”
他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闭上眼睛。
.......
第二天早上,等安挽行醒过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。
她睁开眼,然后闻到了豆浆和油条的香味。
他还没走......
茶几上摆着早餐。
两杯豆浆,四根油条,三个茶叶蛋,还有一盒小笼包。
宁玄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,听到沙发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,含着牙刷回头看了一眼。
安挽行还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。
她看着桌上那堆早餐,又看了看洗手间门口正在刷牙的宁玄。
宁玄没准备一个人走,去见秦老爷子
现在是他到哪里,都必须带上挽行了。
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,安家的人随时可能翻窗进来。
也可能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,又跑去江边量栏杆高度。
所以今天去见秦老爷子,也要带着她。
遗体的事绝对不能放在那里。
先不说江桥底下只是一块荒地,不尊重。
他岳母好歹也是安家大小姐出身,怎么能让她长眠在一个连墓碑都没有的野地里。
再说安家那群初生,绝对会挖出来的。
你永远想不到他们的手段有多无所不用其极。
只要能逼迫安挽行自杀,让她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