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在发抖,膝盖弯了好几次才勉强撑直,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怕的,大概是两者都有。
她扶着墙慢慢缩进自己家里,脚步很轻。
进门之后她没有往客厅走,而是直接往卧室的方向挪。
卧室门还是锁着的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卧室的钥匙,手指抖得钥匙在锁孔边缘刮了好几下才插进去。
拧开后闪进卧室,再反手把门关上,咔哒一声重新锁好。
这才松了一口气,背靠着门慢慢滑坐下来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腿弯里。
现在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,连害怕的力气都快用光了。
可是好香。
那个香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.......
怎么会这么香。
她闭紧眼睛,把小脸往膝盖里又埋了一点。
但香味不讲道理,直接绕过她的理智,缠绕在她的胃上.......
她是胆小。
但胆小和饿之间,还是饿赢了。
那就做个饱死鬼,先把吃的全都抢过来。
让样死了也值。
他要是敢动她,她就咬他。
反正刚才在巷子里咬过了,他也没还手。
安挽行把手伸到背后,摸到门锁,拧开。
从卧室里慢慢探出半个身子。
宁玄正好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两个人又大眼瞪小眼。
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,但脚是钉在地上的,因为她看到宁玄手里那一大盘卤猪脚。
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......
宁玄把盘子放在桌上,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。
“挽行,过来吃。”
安挽行盯着盘子里的猪脚,里面.....可能有毒药。
安家那些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,在饭里下药算什么......
但是好饿。
她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,昨天是半个馒头,前天是一包过期的方便面。
万一呢,万一他真的是好人.....
他不是安家的人,她只是拍错了。
这个“万一”很脆弱,脆弱到经不起任何推敲,但那个香味实在是太香了。
吃。
........
所以半个小时之后.....
饭桌上......
宁玄端着电饭煲从厨房出来,给安挽行的碗里又添了一铲子米饭。
这是第四碗了。
安挽行也不说话,就是一直低头吃。
筷子夹一块猪脚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来。
嚼半天咽下去,然后扒一大口米饭,再夹一块。
美食诱捕,非常成功啊。
宁玄在心里给自己的厨艺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