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做法多高级,是东西本身好。
鱼是刚出海的,虾是活蹦乱跳的,蟹是满膏满黄的,花螺简单盐水煮的,不用什么调料,就是鲜。
原来有钱,待客的档次都不一样了。
她妈以前说二叔家穷,过年回去没什么好吃的。
现在这桌,比她家在深市过年吃的都好。
她妈在旁边吃完螃蟹,又夹了一块鱼。东星斑的肉紧实,一瓣一瓣的,蘸了豉油,鲜甜。又夹了一块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鱼不错。”
赵惠兰笑着接话:“大嫂喜欢就多吃点,这鱼今早刚到码头的,新鲜得很。镇上靠海,也就这点好。”
大伯母心里那点东西翻来覆去的,嘴上不说,筷子比谁都诚实。
苏景皓坐在对面,埋头扒饭。他碗里堆着炸醋肉、芋头丸、五香卷,全是炸的。
桌上的海鲜他几乎没动,偶尔夹一筷子,也是意思意思。
赵惠兰看见了,说:“别光吃那些炸肉啊,那玩意儿吃多了上火。来,吃点大虾。”
她夹了一只虾放到苏景皓碗里。
苏景皓低头看了一眼,嘴里还嚼着炸肉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不喜欢吃那个。”
赵惠兰瞪了他一眼,他又嘿嘿笑,继续吃他的炸肉。
苏雨晴撇撇嘴,心真是不识货。那些炸肉在她看来,不过就是镇上人家过年都会做的东西,醋肉、芋头丸、五香卷,她小时候经常吃,没觉得有多好。
哪里有螃蟹、大虾好吃?东星斑、九节虾、梭子蟹、花螺,哪样不比炸肉强?
苏怀远端着酒杯,慢慢喝着,没怎么动筷子。
他的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,看着那道东星斑,看着那盘炒蟹,看着那盘白灼虾,看着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鲍鱼。
这桌菜,比他预想的丰盛太多。
看苏怀安的表情,好像在说家里就这个水平,随便做做的丰盛。
他夹了一块花螺,用牙签挑了肉,蘸了点酱油,放进嘴里。
螺肉脆嫩,鲜甜,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他想起以前,在村里过年的时候,赵惠兰也会做花螺,那时候用的是小螺,肉不多,但鲜味是一样的。
现在用的是大花螺,肉厚,汁多,是以前吃不到的那种。
大伯母吃了半条鱼,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惠兰,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这鱼蒸得刚好,不老不柴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比刚进门时软了不少,像是真心实意地夸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