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,密密麻麻的,像另一片海。
她觉得,这感觉太好了。不用排队值机,不用等,不用挤在狭小的座位里跟陌生人共用扶手,不用忍受嘈杂的喧嚣。
想睡就睡,睡醒了就到地方了。
没有腰酸背痛,没有耳鸣,没有下飞机之后那种浑身散架的感觉。
她扭头看霍铮,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,有钱真好。”
这句话说得直白又真切,只是单纯地感慨这份便捷、舒适,是她以前从未体会过的。
霍铮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。那笑声低低的,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好听,不是应酬场上的那种笑,是真正的、从心底漫上来的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,把手递过去,“以后常坐。”
苏蕴舟把手递过去,顺着他的力道从座椅里站起身。
站直的时候,她往舷窗外看了一眼。跑道上的灯还在亮着,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一望无际。
有些东西,她也可以慢慢拥有。
不急,慢慢来,总会有那么一天的。
停机坪上灯光明亮,远处停着几架民航客机,机身反射着跑道上的光,银白色的,冷冰冰的。
她们这个区域是单独隔开的,和普通航班不在一处,中间隔着围栏和绿化带。
但她能看见那边,摆渡车正在接驳,旅客们拖着行李箱排着队,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裹紧外套往车上挤,有人踮着脚往这边张望。
这边只有他们一架飞机。
舷梯放下来的时候,冷风灌进来,她打了个哆嗦。霍铮拿了一件大衣,披在她肩上。
“京市这个天气冷得很,刚下飞机,穿着保暖。”
大衣是他的,黑色,带着他身上那股雪松香,还有一点暖气烘过的干燥味道。
苏蕴舟没拒绝,把大衣裹紧了。京市的冬天她经历过,确实冷,而且感冒了更难受。
不过……霍铮的衣服有点长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衣摆垂下来,快到脚踝了。
幸好她还有点身高,不然这衣服真要拖地了。
嗯,也差不多了。
这大衣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,穿在身上不算重,一点风都不透。
不像羽绒服,裹得跟粽子似的,胳膊抬不起来。这件不一样,看着薄薄一层,暖意从肩膀一路裹到小腿。
抬手摸了摸袖口,滑溜溜的,手感很好,像摸着一层厚缎子。
赶明儿她也买一件。这大衣穿着特别有型,不像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