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在旁边点点头,没说话,手已经在绞车上按下去。
那几个新来的互相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说,前段时间老林的“教育”还回荡在耳边,他们也不过是仗着苏蕴舟人好说话,这才话多了点。
但老板毕竟是老板。
绞车开始收紧,所有人眼睛都在盯着。
下一秒,网囊破水而出,带着巨大的水花,“哗啦”一声,溅起老高,银白色的鱼身,密密麻麻地挤在网里,堆得满满当当,甚至冒出了网口,鱼尾疯狂地甩动着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,水花四溅,落在甲板上、船员们的身上。
接着炸开了。
“我艹!我艹艹艹!这也太多了吧?!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鱼!”
“我的天!这网都快被撑破了!银光闪闪的,全是鱼!”
通过船上的探鱼器,大家都猜到了,下面这片海,有鱼,鱼群还大,但机器只是机器,网不上来,收获如何谁也说不准。
这不看见苏蕴舟的第一网已经上了甲板,其他船跟紧了。
“快快快!起网起网!别愣着!赶紧的!”
“绞车!快启动绞车!咱们也赶紧收网,不能让苏妹子独美!”
“别磨蹭!手脚麻利点!这么大的鱼群,晚了可就没咱们的份了!”
公共频道里全是喊声,分不清谁是谁。绞车启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低沉的轰鸣压在海面上,震得空气都在发颤。
一艘接一艘,网囊破水而出。
银光一片接一片,堆成小山,堆成一座又一座银色的山。鱼尾甩得水花四溅,落在甲板上,落在人身上,落在海里,没人躲,主要是没人顾得上。
“多少斤?多少斤?”
“不知道!反正满了!满了!”
“我这儿也满了!我艹!真满了!”
“我这网至少有八吨!”
“八吨?我这十吨都不止!”
“别吹了别吹了,快搬!底下还有呢!”
苏蕴舟站在窗边,看着海面,急什么,这才第一网。
林叔在旁边站着,烟叼在嘴里,半天没抽,他看着那些炸了锅的渔船,看着那些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的人影,笑了一声。
“这帮人,跟打了鸡血似的。”
话音刚落,频道里又有人喊起来:
“妹子!你真是活菩萨!”
“晚上我请客!上我船来喝酒!我那儿还有两瓶好酒!”
“你那破酒谁稀罕!妹子来我这儿!我让厨子做顿好的!”
“都别吵了!赶紧捞!底下还有呢!”
苏蕴舟没应声,只是看着窗外。
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