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围在厨房门口,端着碗筷,也不讲究座位,站着吃。
方婶的男人蹲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碗,低头扒饭,一声不吭。
那几位新来的边吃边聊,嗓门不小,说的都是上午那两网的收成。
苏蕴舟端着碗,站在船舷边吃了会儿,风吹过来,带着咸味,饭是热的。
吃饱喝足,她把碗筷往厨房一放,拍了拍手。
“下午大家先休息。”
“有鱼群了再叫你们。”
几个人应了一声,散去。
有人往舱房走,有人靠在船舷边点烟,方婶的男人把碗一放,又去角落里捣鼓他那堆绳子。
苏蕴舟回到驾驶室。
林叔跟在后面进来,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,又看看她:“蕴舟,一上午都是你在开船,下午要不我来?”
“开船也不累。”苏蕴舟在驾驶台前站定,“我也没去甲板上干活,下午还是我来吧。”
林叔看了她一眼,点点头:“那行,累了说一声。”
等人离开,苏蕴舟把船调了个方向,往东偏南开了十几海里。海面还是那样,阳光照着,波光粼粼的,看不出什么。
但她看见了,愣了一下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视野里,那片海面底下,不是密密麻麻,是铺满了。
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白、黄、金,三色夹杂的光圈挤在一起,一层叠着一层,一片连着一片,像打翻了颜料盘,又像谁把整个海底都点亮了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。
白的是普通鱼群,黄的是中等货,金的是高价值,三种光圈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片是哪片,只知道海面往下看,全是光圈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海面平静得很,阳光落下来,照出一片亮晃晃的波光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但她有“海洋透视”,她看得见。
苏蕴舟站在窗前,盯着那片海看了很久,公共频道里滋滋啦啦响着,远处有船在喊话,声音断断续续的,她没仔细听。
视线还定在那片海里。
白、黄、金,三色交杂,一片接一片,往远处延伸,看不到头。
一休悦读(原:阅读宝)偷接口死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