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没断过,蔬菜水果紧着吃,炖鱼的时候直接用刚上船的好货,搁别的船上,这都是要卖钱的。
在这种船上干活,舒坦,也有奔头。
所以他们更得多表现。
他们可不是林叔吴伯那种老把式,跟船东家有交情,船回来,下次还能接着上。
他们这些新来的,得让苏蕴舟看见,看见他们勤快,看见他们踏实,看见他们值得留着。
下一回出海,名单上还能有他们的名字。
再下一回,兴许还能成长期工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那几位新来的先起来了,该检查网具的检查网具,该整理甲板的整理甲板,没人闲着。
方婶的男人蹲在船尾,拿着钳子把昨晚用过的钢丝绳又捋了一遍,一根一根检查有没有断股。
方婶端着盆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那样:“你瞎忙活啥呢?船长都说休息!”
男人头也不抬:“检查检查又不累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船员接话:“就是,闲着也是闲着,干点活心里踏实。”
方婶看了他们一眼,没再说什么,端着盆进屋。
林叔站在驾驶室窗边,看着甲板上那几个人,嘴角动了动。
老吴凑过来:“咋了?”
“那几个,”林叔往窗外努了嘴,“挺上心。”
“那可不,”老吴说,“蕴舟这船,在码头上放出话去,谁不想上来?活儿轻,伙食好,下了船,分红立马结账。这回能上来,下回还想上,可不得多表现表现?”
林叔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往船舷边走了一步,掏出烟来,点上,对着海面吐出一口。
老吴这话不假,那些年轻人,挤破头想上这条船,图的是稳定,图的是奔头,是为了下回还能上,是为了能在这条船上站稳脚跟。
可他和老吴不一样,他们这把年纪了,早就过了拼命的年纪。
想当初九,苏怀安还在出海的时候,他和老吴就跟着苏家,在海上漂泊了几十年,风吹日晒,吃了不少苦,也攒下了一身的经验。
后来苏怀安不出海了,他和老吴本来打算就此歇下来,不再跟着船折腾,好好在家享享清福。
也不是不想干,干了一辈子的海上营生,突然闲下来,浑身都不得劲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码头那边,有时候也会有人找上门来,问他们愿不愿意跟船出去一趟,给开个不错的价钱。
他们去过一两回,可船换了,人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