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托在手中,翻过来看底,底下露着胎,胎质是细的,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火红色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要是真古董,得值多少钱?
轻轻放回去,继续翻填充物。
碗旁边是一只大瓶子,肚子圆鼓鼓的,从上到下画满了牡丹花,花瓣一层一层,画得舒展大气,枝叶翻卷自然。
她盯着那瓶子看了好几秒,这么大个头,肯定比那个碗值钱吧?
旁边又扒拉出一只脖子细长的瓶子,画的是鱼,两条鱼在瓶身上游,水草飘摇,活灵活现。釉面油亮油亮的,灯光照上去泛着润润的光。
一个箱子,装了七八件,件件都是这种蓝蓝白白的画,看着都不便宜,随便拿起一件,都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算了,她也不懂,先别管了。
第二个箱子撬开,这一箱颜色不太一样了。
最先拿出来的是个小杯子,非常薄,对着灯看能透过去,釉白得像凝固的猪油,杯心画着两条龙,龙纹细得跟头发丝似的。
她拿着杯子都不敢用力握,怕捏碎了。
这么薄的杯子,做的时候得花多少功夫?在上面画这么细的龙纹,还得进窑烧,还得不出一点差错。
这种难度,这种品相,这价格……低不了。
旁边还有两个更小的杯子,比鸡蛋大不了多少,画的是鸡,母鸡带着小鸡在找食,羽毛都画得清清楚楚,小虫子、小草,一点点都不含糊。
她盯着那画工看了好半天,这得什么样的手,才能在这么小的东西上画出这么细的活?
每一只鸡的角度都不一样,神态也不一样。
不过……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这古人还挺接地气的,她以为他们那时候用的东西,画的都是什么梅兰竹菊、龙凤呈祥,没想到还有画鸡的?
母鸡带小鸡,这不就跟村里院子里跑的一样嘛。
还挺有意思。
她把那两个小杯子放回去,又拨了拨旁边的填充物。
一个高脚的杯子,红得特别正,她见过红色的瓷器,没见过这么正的红色,像鸡血,像什么东西凝固在釉里,灯光底下照着,杯子边缘那一圈红像是透光的,隐隐约约能看见光晕。
值钱。
肯定值钱。
第三个箱子打开,一个大盘子先露了出来,比脸还大,沉甸甸的,盘心画着龙,龙身扭着,张牙舞爪,周围是翻滚的海浪。釉面不是平的,摸上去有颗粒感,那蓝色像是长进胎里去了,深得很。
旁边一个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