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戳中“旧账”,苏蕴舟更窘了,连忙辩解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撒娇的急迫:“那、那能怪我吗?船上信号时好时坏的,你又不是不知道!现在回到岸上了,信号满格,肯定……肯定不会了!” 最后一句,她说得有点底气不足,毕竟“忙起来就忘了”是她的常态。
“嗯。” 霍铮应了一声,大概是愉悦吧,“我等着。”
这话就像在说,我等着看你表现。
挂断电话苏蕴舟把手机丢到一边,揉了揉莫名发热的耳垂,对着空气小声咕哝了一句:“……真是。”
也不知道是在说谁。
还是干活吧,把那些心慌意乱全部丢掉。
那个从海底沉船上拖上来的木箱也是时候打开了吧。
等等。
万一箱子里是一堆锈蚀成坨的普通铁器,或者干脆是压舱的石块?
费尽力气撬开后,面对‘垃圾’,她怕打开,太影响心情了,待会儿活都不想干了!
不行,得先来点“开胃小菜”。
目光转向那三件被海洋附着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瓷器,它们体积小,目标明确,而且……万一有惊喜呢?
说干就干。
小心拿起那个玉壶春瓶,入手沉甸甸的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由钙质、贝壳残骸和暗色沉积物形成的“铠甲”,粗糙硌手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釉色。
另外两件,小罐和青花盘,情况也差不多。
而且,这些也不是拿块抹布沾水就能搞定的事儿。
苏蕴舟皱了皱眉,她虽然不是专业文物修复师,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。
处理这种海洋出水瓷器,需要专门的工具和药剂,像是那什么稀释的酸液来软化坚硬的海生物钙质沉积,再用各种软刷、竹签等工具,一点一点地剥离。
硬搞的话,会伤到釉面,到时候,好好的古董价值也会大打折扣。
船上自然没有这些专业玩意儿。
去买?
可她这会儿,一点也不想离开这艘船和船上的“秘密”。
目光落在旁边的手机上,屏幕暗着。
外卖?跑腿?
对啊!这年头,还有什么是一个万能的跑腿小哥解决不了的?
她完全可以线上下单,让跑腿去镇上的化工商店、五金店或者美术用品店,买来需要的冰醋酸那些工具,直接送到码头来。
点开某个熟悉的APP。搜索、挑选、下单、备注送货地点和注意事项,支付一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