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带那边,苏怀安还要做最后的分拣,推铲毕竟大,不可能一下全筛选好。
小杂鱼被精准挑飞,落进旁边的筐子;“啪!” 一大团纠缠的海草被扯掉甩开。
鱼太多了,时间太紧了。
甲板上这座需要争分夺秒处理的“银山”,根本不可能停下来细细挑选。
汗水在每个人额头上渗出。
林叔一边机械般重复着铲运的动作,一边望着似乎无穷无尽的鱼流,喘着气大笑:“过瘾!真他娘的过瘾!老苏!咱们在近海,一网能捞起这么一座‘小山’,够吹三年!在这里,这才刚开张!这‘远航者号’,真是头能吃海的铁牛!”
苏怀安头也没抬,专注地盯着流水线,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:“少说废话,留着力气!这座‘山’搬完,说不定咱们船长,又找到下一座‘金山’了!”
苏蕴舟将驾驶模式切换为自动航行,人来到甲板帮忙。看着眼前这座正被快速“吞噬”的银色鱼山,感受着脚下甲板传来的震颤,手臂的酸涩好像都被这充满力量的场景治愈。
终于,主甲板上的“银山”消失。
最后一批鲷鱼滑入预冷槽,传送带停止轰鸣,众人得以直起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大家的目光落到旁边那几堆被“筛选”出来的“杂物”上。
苏蕴舟看着这些,想到大家高强度忙碌了这么久,早就疲惫不堪:“林叔,吴伯,这些杂七杂八的,收拾起来也费劲,要不干脆拢一拢,倒进海里算了。省得占地方,分起来也麻烦。”
林叔已经蹲了下来,对着那堆“杂物”左看右看,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堆宝贝。
“哎哟,那可不行!” 拎起一只足有巴掌大、双螯粗壮的花蟹,“丫头,你瞅瞅,这螃蟹多肥!膏肯定满!还有这石九公,”
又拨拉出一条,“别看长得寒碜,炖豆腐汤那是一绝,鲜得能吞掉舌头!这都是大海里的好东西,扔了不是可惜了!”
吴伯更是用实际行动表态,直接拖来了一个桶,肥美的螃蟹被捏住背壳,扔进去。个头大的对虾被一把捞起,八爪鱼,也被一并收入桶中。
“晚上,加菜。”
苏蕴舟先是一愣,看着两位长辈对食物的珍惜,心头一暖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母亲赵惠兰也总是这样,从不浪费任何可用的食材。他们的这种节俭,或许正是这些与海搏斗了一辈子的人最质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