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内容时,他本就冷硬的神色骤然一沉,一股混合着被打扰的怒意,还有对苏蕴舟突然离开的焦急和刺痛。
甚至顾不上再与谢知遥对峙,拿起手机拨通了苏蕴舟的电话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传来的却是苏蕴舟刻意放轻,语速加快,带着点客气的声音:“喂,霍总?不好意思啊,我约的医生那边突然通知提前了 ,我这边得马上赶过去,有点忙,先挂了啊,下次再联系。”
“苏蕴舟,你等……”霍铮的话还没说完,听筒里那边传来了忙音。
他握着手机,电话里,她的声音礼貌周全,与之前那个在海里救他,在船上神采飞扬,不久前答应来京市时还带着轻快语调的苏蕴舟,判若两人。
是因为谢知遥吗?
霍铮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一丝莫名的刺痛,重新看向谢知遥,眼神里的寒意近乎实质,让见惯场面的谢知遥都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Annie!”他按下内线,声音冷冽,“送谢小姐离开,另外通知前台和安保,从今天起,没有预约,任何人不允许进入我的办公室,包括谢小姐。”
谢知遥霍然起身,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,是错愕,也是难以置信的难堪。
“霍铮!你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……” 后面的话,在触及霍铮那双毫无温度、甚至带着厌弃的眼眸时,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请离开。”霍铮没有再看她,目光转向落地窗外,声音平静,“不要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Annie几乎是小跑着进来,脸上带着紧张和歉意,对谢知遥做了一个恭谨但坚决的“请”的手势:“谢小姐,这边请。”
谢知遥气到不行,终究还是维持住最后的体面,抓起文件包,挺直背脊,踩着依旧稳定但比来时沉重许多的高跟鞋,离开办公室,只是背影比来时僵硬了许多。
厚重的办公室门关上。
霍铮独自站在窗前,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。
苏蕴舟那条匆忙的信息和客气疏离的电话,扎在他心里。
误会了?退缩了?还是……她原本就没那么在意,谢知遥的出现只是给了她一个顺理成章离开的借口?
各种猜测拧成一股烦躁的绳索,缠绕在他心头。
按下另一个内线键,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风暴:“梁瑞,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
几分钟后,梁瑞敲门进来:“霍总。”
“我是不是交代过,让你去接苏蕴舟?”
梁瑞心里一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