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乎窒息的焦虑和清晰的无力感中,粱瑞不得不放弃,凭着本能,手脚并用地向上蹬踹,身体在海水中笨拙地翻滚,最终狼狈地冲破水面。
扒住冰冷的船舷,扯下面镜和呼吸管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咸湿的空气,剧烈咳嗽,海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狼狈地淌下,整个人脱力般地挂在船边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沉重的心。
就在梁瑞扒着船舷,被绝望和无力感淹没的当口,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声快速靠近。
他猛地抬头,看见一艘体型不大的游艇,正破开波浪,径直朝这个方向驶来。
梁瑞的心脏骤然缩紧,又猛烈地跳动起来,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。
他不知来者是谁,但是希望。
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艘船拼命挥舞手臂,嘶哑的嗓音冲破海风的阻隔:“这里!这里需要帮助!水下出事了!有人遇险!”
船迅速响应,调整航向,以一个漂亮且平稳的动作减速,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海面停稳。
船头站着一个身影,海风将她束起的长发吹向脑后,露出清晰冷静的侧脸。
是苏蕴舟。
她穿着一件便于活动的深蓝色防水外套,迅速扫过梁瑞狼狈湿透的模样、那艘过分豪华的游艇,以及甲板上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,还有她身边像是保镖的人。
她原本在附近水域作业,远远便瞧见了这艘扎眼的大游艇。
她们这儿很少见到这么豪华的船,多看了好几眼。看到它一直静止,还有船上的人,下去三波了,心下生疑,这才决定过来查看。
“梁特助?”苏蕴舟看清是他,眉峰蹙起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清晰地传过来,“怎么回事?发生什么了?”
“苏小姐!是霍总!”梁瑞手指颤抖地指向那片海域,“霍总和王总下水后没有一个人上来!我们的人下去找,也……也失去了联系!就在浮标那边!”
苏蕴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,海面只有浮标轻轻晃动。她没有问“多久了”或“怎么回事”这类耗费时间的问题。
一边干脆利落地扯开防水外套的拉链,将外套甩在甲板上,露出里面早已穿好、便于行动的贴身潜水服。
一边对梁瑞下达指令:“你回自己船上,保持镇定,盯紧海面,确保无线电通讯畅通,随时准备接应和引导后续救援。”
“可是苏小姐,下面情况不明,之前已经有人下去了,包括霍总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