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面里,海货的咸香依旧,但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牵挂。
接下来的两天,赵惠兰变着花样准备营养均衡的晚餐,苏蕴舟负责接送。
一家人话都不多,怕给人压力。
最后一门科目结束的铃声响起,积蓄了三天的紧张、专注与期待,瞬间随着人流从各个教室倾泻而出。
苏景皓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,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面颊。
他停下脚步,抬头望了望天。
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与橘粉。
耳边是沸腾的声浪——有人激动地尖叫着把书本抛向空中,有人抱着朋友又哭又笑,更多的人三五成群,语速飞快地讨论着刚才的题目,试图从彼此的话语里拼凑出确定的答案。
他站在其中,奇异地感到一种抽离的平静。
笑了笑,低头穿过这片喧腾的海洋。
老位置,姐姐那辆熟悉的车停着。
他走过去,拉开车门,意发现父亲苏怀安坐在后座上。
“爸?您怎么来了?”他有些惊讶地坐进副驾。
苏怀安脸上是完全舒展的笑容,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:“正好顺路过来看看。考完了?”
“嗯,考完了。”苏景皓扣上安全带,整个人往后一靠,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那感觉,就像终于卸下了一副从高三起就若隐若现、在高三最后几个月变得无比沉重的无形铠甲。
一种虚脱般的疲惫感和轻盈感同时袭来,但眼底的光芒,亮得惊人。
苏蕴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弟弟一眼,嘴角微扬,发动了车子。
苏怀安接着说:“咱们回家了,你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了,准备了一大桌,就等你了。”
车子驶向回家的路,车窗外的世界似乎都变得格外鲜亮柔和。
晚上,苏家饭桌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、甚至加倍的热闹。
赵惠兰把拿手菜全搬了出来,清蒸东星斑、油焖大虾、蒜蓉粉丝蒸扇贝、海蛎煎蛋、红烧肉、辣子鸡、老火靓汤……
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“大事已毕”的欢快香气。
苏蕴舟还开了一瓶低度数的起泡果酒,给每人都倒上一小杯,晶莹的气泡在暖光下升腾。
“总算考完了,辛苦我们小皓了。”赵惠兰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,手里的公筷更没停过,不停地往儿子女儿碗里夹菜,眼看碗里就要堆起小山。
“妈,够了够了,我自己来。”苏景皓嘴上说着,手里诚实地拿起一只炸得金黄酥脆的椒盐虾,满足地啃起来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