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厉山一愣。
自己这个儿子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、谨小慎微的,什么时候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过话?
苏厉山沉默着,最终还是坐回了太师椅。
苏连城端起沏好的热茶,走到他面前轻轻放下。
“喝口茶,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苏厉山没碰茶杯,只是把张强的消息原封不动念了一遍。
苏连城听完,眉头微蹙,但神色依旧沉稳。
“箱子里的东西,您心里有谱?”
苏厉山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不回答,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苏连城靠在书桌边缘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爸,我说几句话,您可能不爱听。”
苏厉山抬眼扫他一下。
“说。”
“林宏明反水,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您在半路上截住他,本意是敲打,但您忘了一件事。”
苏连城顿了顿,目光锐利。
“他不是三十岁的林宏明了,五十三岁的人被逼到绝境,想的不是怎么回头求饶,而是拼命掀桌、拉人陪葬。”
苏厉山下颌绷紧,没有反驳。
苏连城没有继续往下分析,而是走到书桌前收拾好杂乱的桌面,动作不急不缓。
苏厉山盯着他的背影,浑浊的老眼里多了一层审视。
“你想说什么,直接说。”
苏连城将脏纸巾丢进垃圾桶,转过身直面他,眼神笃定。
“爸,林宏明手里那些东西,能不能直接指向您?”
苏厉山没回答。
“如果能,我们现在就得跑。”
苏连城的嗓音压得很低。
“如果不能……”
他走到太师椅旁边,俯下身和苏厉山平视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那就让林宏明永远闭嘴。”
书房陷入长达十秒的死寂,落针可闻。
苏厉山眼睛微微眯起,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这个儿子。
“连城。”
“那天你在林雪薇办公室,追问项目融资进度。”
“是你想私下插手这个项目,自己下注布局,对不对?”
苏连城身体骤然一僵。
那天在在君悦办公室的随口一问,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随意了,没想到还是被苏厉山记在了心里。
苏厉山靠回椅背,缓缓闭上眼,语气淡漠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“你想跳出我的掌控,自己布局谋利下注那个项目。”
不是疑问,是定性。
苏连城喉结滚动了一下,既不否认,也不辩解。
父子二人无声对峙了三秒。
苏厉山忽然笑了,干瘪的嘴唇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