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上的被子太薄,根本挡不住地底透上来的寒气。
她把被角往脖子底下掖了掖,膝盖蜷起来缩成一团。
就在这时。
黑暗里,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后背上。
楚潇潇全身一僵。
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被子渗过来,炙热滚烫。
“别扛了。”
他的嗓音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楚潇潇咬着嘴唇没动。
那只手从后背往上移,扣住她的肩膀,轻轻往他的方向一拢。
“过来。”
两个字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楚潇潇下意识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,声音细若蚊吟。
“不……这么多人。”
“都睡了。”
“万一有人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话音落下,陆远的手臂收紧,直接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。
楚潇潇的脸贴上他的胸膛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温热质感。
暖的。
太暖了。
暖到她的手指在两秒钟之内从僵硬变成了酥麻。
暖到蜷缩了一整晚的膝盖不由自主地伸展开。
但她的理智还在挣扎。
不行,不合适,旁边还躺着五个人,万一谁醒了……她多年的矜持与体面将荡然无存。
可早已沦陷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。
脊背自动贴着他的手臂,额头抵着他的锁骨,双腿蜷进了他膝弯的弧度里。
整个人被他包裹着,严丝合缝。
“还冷吗?”
陆远轻声询问。
楚潇潇不敢开口。
她清楚自己的状态,只要一出声要么会抖,要么会说出什么没法收回的话。
陆远没再追问,左手从她肩膀缓缓移到细腰上,轻轻按了按。
这个动作无关暧昧,只是在告诉她:我在这儿,你安心睡。
一时间,楚潇潇的鼻腔猛地一酸。
三十三年来她一个人扛过了高考、扛过了司法考试、扛过了实习期被排挤、扛过了独自租房啃泡面的日子、扛过了深夜一个人坐在律所加班到凌晨三点的走廊尽头。
从来没有人在她冷的时候说一句“过来”。
从来没有人把她拢进怀里。
黑暗里,秦璐悄然睁着双眼。
她面朝两人的方向,中间因为隔着苏雨柔什么也看不清,但她的耳朵一直高高竖起。
被子掀开的声响。
布料摩擦的窸窣。
秦璐把脸埋进枕头里,两只手死死攥着被角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。
这个死女人,终于。
她翻了个身,把后背对着那边,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