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民在旁边听着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几分。
齐胜趁热打铁,引着众人入座,安排服务员递上热毛巾、端上盖碗茶。
老者刚端起盖碗抿了一口茶,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迎宾领着一群苏联外宾走了进来。
打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一头棕色的卷发,穿着一身铁灰色的西服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,有男有女,都是差不多的打扮,一个个进了包间之后,眼睛就直了。
“博热 мой!(我的天!)”
那棕发男人惊呼一声,随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长串俄语,语速快得跟机关枪一样。
好在都是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翻译,立马跟老者等人说道:“伊万诺夫同志说,他来过中国好几次了,也去过不少饭店,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…这么…”
翻译卡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:“这么奢华雅致的用餐环境,他说这里不像饭店,更像一座博物馆。”
老者放下盖碗,哈哈笑了起来:“告诉他,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老物件。”
翻译把这话翻过去,伊万诺夫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冲老者竖了个大拇指,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。
“他说,在这样的环境里吃饭,饭菜还没上,心情就已经好了三分。”
齐胜上前一步对翻译说道:“麻烦您跟几位外宾介绍一下我们谭家菜的历史。”
“谭家菜起源于清末,是翰林谭宗浚的家宴,后来由他的儿子谭瑑青发扬光大,形成了独树一帜的官府菜体系。”
“特点是选料精、下料狠、火候足、口味纯,讲究的是食不厌精、脍不厌细。”
翻译把这番话翻过去之后,几个苏联外宾的眼睛更亮了。
伊万诺夫拍了拍翻译的肩膀,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,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。
翻译转向齐胜说道:“伊万诺夫同志说很期待今天的酒席。”
齐胜看向老者问道:“首长,今晚完全按照谭家菜的规矩来么?”
老者微微点头。
翻译把这话也翻过去,还说了一些自己了解到的一些关于谭家菜的历史。
几个苏联外宾闻言顿时正襟危坐,脸上的表情既期待又紧张。
老者本来还想趁着饭前跟伊万诺夫聊聊正事,最近中苏之间在几个工业项目上有些细节需要沟通,但看对方这副等着开席的模样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正事先放一放,看看这顿饭能把这几个老毛子迷成什么样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