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皓来不及喊他。
又是一声枪响。
那兵的肩膀猛地炸开一朵血花,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栽。
冯皓冲了出去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冲出去。
可能因为那还是个半大孩子,可能因为自己穿着这身迷彩服,可能因为在哪一个世界,他都不能看着一个兵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他把撬棍插在腰后头,弓着腰冲到那兵跟前。
那兵已经疼得脸煞白,手却还在摸索掉在地上的枪。
“别动。”
冯皓按住他,撕开自个儿迷彩服的下摆,快速扫了一遍伤势。贯通伤,锁骨下边,没打着动脉,但血出得很快。
“你……你是哪个部分的?”
那兵看着他,眼珠子已经散了。
冯皓没应声。
他用布条压住伤口,撕下那兵衣裳袖子做了个简易绷带,三下两下扎紧。
他抬起头看向对面。
硝烟太浓,看不清楚。但他瞄见了人影,正猫着腰往这边摸,大概三十米。
来不及琢磨别的了。
冯皓捡起那杆老式步枪,拉枪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