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她也看清了躺在台阶上人。
她认识。
是昨天卖王八的那个男人。
男人蜷缩着身子,整个人都在哆嗦,嘴唇更是冻得发紫,此刻闭着眼睛,眉头紧紧蹙着。
“伯伯,”早早伸手去推他,“你怎么睡在这里啊,这样会生病的。”
男人被摇醒,睁开眼睛认出了早早,讪讪地坐起身,“我、我就是有点困,躺着补会儿觉。”
撒谎!
早早刚才摸到他的外套,上面凝了层冰霜,显然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外头待着了。
补觉用得着一整晚都在外头吗?
而且,这满脸愁容的样子,她都不用掐诀推算,就能知道肯定是出事了。
“伯伯,你遇到什么难处了吗?”早早问道,“你可以跟我说说,若是我能帮上忙,我一定帮你的。”
王八伯伯是好人,所以她也愿意帮帮他。
“我、”男人张嘴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无奈又苦涩地笑了下,“你帮不上忙的,但还是谢谢你了小朋友。”
他现在缺钱,但总不能去找早早借吧?
管一个五岁的小孩借钱,他得多厚脸皮啊!
早早也不好强求,只得作罢,“那好吧,反正你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,我会竭尽所能帮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说着话,古玩店的门也从里头打开了。
店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,圆盘似的脸上嵌着倒三角的眼睛和鹰钩鼻,这是典型的市侩商贩长相。
得知早早要卖银元,他便眯眼笑起来,“哟,小朋友你还有这种好东西呢,来,叔叔给你估个价!”
早早人还没有柜台高呢,踮起脚才把银元递过去。
野萄葡似的眼睛盯着店老板的手,目光一错不错,心里既期待又忐忑。
这个银元能值多少钱呢?
一千块?
两千块?
如果更值钱的话,她就可以去买整块的煤了,免得大家做煤球,弄得全身都脏兮兮的。
正想着,就听见店老板开口道,“小朋友,你这银元是假的呀。”
“假的?可这真的是银子做的呀。”早早眨巴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不解。
店老板“害”了一声,“是纯银的没错,但这并不是真的袁大头,是仿制的,而且重量也不对,真银元是二十六克,你看这个,都三十多克了,明显不对啊!”
一边说,还一边很嫌弃的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