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率先跳上湿滑的礁石,腰间那把短刀在雾里蹭出一点冷光,张海侠跟在他身后,脚步比平日略沉。
自从槟城吸入那点黄昏草粉尘后,他后脑偶尔还会窜上一阵细密的眩晕,但他没说,只将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压了下去。
两人沿着潮沟往洞穴深处走,越往里走,空气中的腐腥味就越浓,沿途所见触目惊心。
岩壁上倒挂着一排排风干的尸体,皮肤呈灰褐色,紧紧贴在骨架上,眼窝深陷,嘴巴大张,像一群被钉在暗处,永远发不出声音的水鬼。
这些都是失败的活体实验品,被莫云高的人从附近海域掳来,灌入黄昏草萃取液,等神志癫狂、用处耗尽,就扔在这里风干成标本。
沉船底舱内,成片的黄昏草蔓延生长,叶脉鼓胀泛着暗金色泽,根系缠绕着层层叠叠的人形骸骨。
张海楼:"莫云高这畜生……"
张海楼盯着那片毒草,声音里压着一团火:
张海楼:"用活人试毒,培育这玩意儿,他是想把整个南洋变成他的毒窖?"
张海楼:"烧了它"
张海楼从背包里摸出随身带的烈酒,拧开盖子往毒草丛里泼。
张海楼:"一把火烧干净,免得以后再害人。"
张海侠:"海盐,等等……"
张海侠察觉到不对,刚想出声阻拦,张海楼已经擦亮火柴扔了出去。
火苗一下窜起,沿着酒液蔓延向成片黄昏草,张海侠发现藏在礁石缝里的军用炸药,脸色骤变:
张海侠:"炸药!快跑!"
他一把拽住张海楼往洞外狂奔,身后导火索燃烧的滋滋声越来越密,像毒蛇吐信。
两人刚冲到洞口前,背后便接连传来几声闷响,不是预想中席卷一切的巨响,而是一种偏折方向的爆炸声,冲击波裹着碎石朝外侧海域扩散,毒汁罐破裂,暗色的汁液大半喷向无人的海面和岩壁,没有被卷进洞穴。
气浪扑过,两人稳住身形。
张海楼:"莫云高居然布下陷阱,想把咱们炸死在这!"
张海楼怒道,回头看了一眼朝海塌掉的岩壁,眉头却拧了起来:
张海楼:"不过……那些炸药怎么会往海里炸?莫云高会这么马虎?"
张海侠望着海面上漂浮的炸药残片与被冲偏的毒罐,沉声道:
张海侠:"有人动了手脚,部分引信被改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