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侠："海盐"
张海侠："如果她……和我……已经……"
他没能说完，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，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天晚上她发丝的触感，和某个瞬间她握紧他手指的力道。他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几个字组织成一句完整的话，尤其是在这个人面前。
张海楼看着张海侠吞吞吐吐的样子，伸手搂住他的肩，用力揽了一下。
张海楼："干嘛欲言又止的，这可不是你的风格。"
张海楼："你是想说，如果她最终选了你，我会不会失望，会不会生气，会不会不要你这个兄弟？"
张海侠怔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
张海楼松开他的肩，退后半步看着他，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一些，换上一种认真的神色。
张海楼："那你大可放心，我永远不会。"
张海楼："最多有点失望，毕竟我也是真心喜欢她的，但你是我最重要的兄弟，从小到大出生入死，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跟你生分。"
他说完，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拍了拍张海侠的肩膀：
张海楼："行了，别这副表情，搞得好像你已经赢了一样，人家还不一定选你呢。"
张海侠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没再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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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她只记得自己关了灯，躺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张海侠说的那些话……汇兑底单、吴氏证词、谢家三百二十口人、那枚刻着歪斜“谢”字的玉扣。
后来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像一片落叶被水流卷走，缓缓沉入了黑暗深处。
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，梦里她站在一座很大的宅院门前，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“棠溪谢府”。
院子里有桂花树，有风铃，有一个穿月白衫子的妇人蹲在门槛边朝她招手，笑着唤她：“云棠，过来，娘给你梳头。”
她跑过去，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然后画面碎了。
大门被撞开，无数凶神恶煞的人举着扁担斧头涌进来，火把扔上屋顶，尖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。
母亲抱着她往后院跑，燃烧的房梁砸下来，压住了母亲的身子，她被甩了出去，趴在地上看见母亲半个身子被压在火梁下，月白衣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。
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