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独自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泛黄报告单。
尽管在病房里他嘴硬得像个胜利者,可那颗名为“怀疑”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在他心里疯长成参天大树,让他再也无法直视自己。
他盯着那行“弱精症”的结论看了无数遍,指尖都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不可能是那个有问题的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可苏曼曼那个孩子的鉴定报告、沈枳意那副笃定的模样,还有谭姯那句“你才是那个有问题的人”,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坐在冰凉的石椅上吹了半天冷风,许哲圣终于咬了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他不能就这么被沈枳意几句话就击垮。
他要自己去查,找一家最权威、最隐秘的机构,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。
他要拿到铁证,证明那份报告是假的,证明他许哲圣是个正常的男人!
只有这样,他才能在接下来的离婚官司里,继续理直气壮地踩在沈枳意头上,继续索要他那五百万!
接下来的几天,许哲圣像着了魔一样,几乎跑遍了城里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私立医院和体检中心。
他不敢去公立医院,怕碰见熟人,更怕留下记录被人拿来做文章。
最后,他托了圈子里一个信得过的制片人,联系了一家极为隐秘的高端体检机构,据说那里的医生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,连检查结果都不会录入联网系统。
而今天,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时刻。
在护士的引领下,他走进了一间安静的采样室,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检查项目。
从取精室出来的时候,他的腿甚至有些发软,但他强撑着挺直了腰杆,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,故作从容地走到走廊尽头等候区的皮质沙发上坐下。
等待的时间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。
许哲圣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指尖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,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写着"检验科"三个字的玻璃门。
他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
"没问题,我肯定没问题。"
"那份报告一定是沈枳意和谭姯联手伪造的,她们为了掩盖篡改病历的丑闻,什么做不出来?"
"我许哲圣怎么可能有问题?我身体好得很,大学的时候体育成绩全优,工作以后也一直坚持健身,哪有什么弱精症?"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无懈可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