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项目里,”沈毅的声音变得很低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,“我们发现过类似的现象。在特定数据流模式下,专用计算单元之间的数据搬运路径,如果能与内存访问模式高度契合,就能意外地降低整个芯片的动态功耗。我们尝试过建模,但因为缺乏大规模并行计算的实测数据,模型一直不稳定。后来项目停了,这事也就搁置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锐利地看向许琛:“你提这个,是‘烛龙’引擎在实际运行中,观测到了类似现象?”
许琛点头:“是。我们用大量渲染场景压测过,当计算负载集中在浮点和矩阵单元时,芯片的总功耗,会比各单元独立功耗的理论加总值低15%到18%。我的架构师觉得是测量误差,但数据样本多了,规律很明显。”
沈毅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快速敲击着,嗒嗒嗒,嗒嗒嗒,那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
许久,他睁开眼,眼底那片冰冷的岩石缝隙里,透出一丝极淡的、灼热的光。
“那不是误差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确定,“那是‘数据局部性’和‘计算单元亲和性’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当年我们理论推演过,但需要海量实测数据来验证。你们……你们竟然自己测出来了。”
许琛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沈毅站起身,走到包厢窗边,背对着他们。窗外枯山水庭院的灯光,给他挺直的背影镀上一层冷硬的边。他站了足足有一分钟,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几次。
再转过身时,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。审视、怀疑、冷漠统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撼、复杂、甚至是一丝……认命般无奈的清醒。
他走回桌边,没有坐下,而是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前倾,直视着许琛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他问,声音嘶哑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许琛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
“我需要数据。”他说,“当年‘烛龙’项目的所有技术资料,包括架构设计文档、理论仿真报告、两次流片的原始记录,哪怕是失败的数据。我需要这些,作为我们第一代专用芯片的验证基石。”
沈毅死死盯着他,眼神像要在许琛脸上烧出两个洞来。
良久,他直起身,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