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不对劲了。”
“天讯的公关再烂，也不至于烂到这个地步。他们……他们在故意示弱，故意把所有的阵地，都让给我们。”
“这不符合逻辑。”
斯特林脸上的笑容，微微收敛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他们在憋着什么坏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昂摇了摇头，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，“我推演了所有他们可能翻盘的方案，结论都是，不可能。”
“抄袭这顶帽子，我们已经给他们扣死了。法律上，我们完美规避了所有风险。舆论上，我们占据了绝对的制高点。他们现在出来解释，就是心虚；不解释，就是默认。这是一个死局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李昂顿了顿，语气荒谬。
“除非他们能让欧美的游戏大厂，也就是暴风娱乐亲口认证对方没有抄袭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“但这怎么可能呢？”
暴风娱乐早就转型做平台了，现在是欧美的巨无霸级别的游戏垄断性平台，非常难以打交道。
他们才不可能提供主动的帮助。
会议室里，再次响起了轻松的笑声。
然而，李昂却笑不出来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，那条与“抄袭”热度曲线形成鲜明反差的，正在疯狂上扬的另一条曲线。
曲线的标签，是两个他看不懂，却又让他莫名心慌的汉字。
“汉服。”
那是一条线。
一条违反了所有数据模型、所有传播学定律的，野蛮生长的曲线。
它像一株从水泥地里硬生生顶出来的怪物，充满了原始、粗暴的生命力，以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，疯狂吞噬着原本属于他们的一切。
李昂的指尖，在冰凉的触摸板上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将所有关于《星尘》的资料，在脑海里飞速复盘。
这个游戏的野心，从立项之初，就大得吓人。
它披着一张开放世界联机动作网游的皮，骨子里，却在走一条最难，也最烧钱的绝路——文化深耕。
第一章主线，围绕着名为“古国”的架空世界。
但任何对历史稍有了解的人，都能一眼看穿。
所谓的“古国”，其建筑、典故、器物、服饰，无一不精准地指向现实中那个拥有五千年璀璨文明的古老国度——华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