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立本。”
他把那张纸往台面上仔细看了起来,没有再往下念。韩东升把笔搁下,起身出去了。
“还写了什么?”傅雪蘅从台子那头绕到李扬身后。
“辛立本,男,身份证号跟马蹄乡回的那个对得上。”李扬说,“三年前九月十一办的,本人到的营业厅,登记地址辛家岭。同年十二月二十欠费停机,第二年四月销的号。”
韩东升抱着当年那本勘查笔录进来,摊在台子中间,翻到头一页。
“报警人那一栏。”
最上头那几栏:报警时间,接警人,到场时间。头一栏印着三个字,报警人。底下填的不是名字,填的是过路群众,后头跟着一个十一位的号码。
“过路群众。”傅雪蘅把手指压在那四个字上。
“当年交警要给报警人做份询问笔录。”韩东升在那一行下头点了一下,“打了两回没打通,那一行写的是联系未果。”
“为什么没往下查。”傅雪蘅问。
“认定的是交通意外,没立刑案。”韩东升说,“查机主得走公函,那会儿没人会为一起意外走这一道。”
“嗯,我把号码抄下来了。”苏晓棠把那一栏抄到自己本子上,抄完把笔搁下了。
“上礼拜三我说过,函回来了再确定打不打。”傅雪蘅的手指没有从那一栏上挪开。
“打不了。”李扬说,“这个号去年三月放给别人了,南边一个卖水果的。”
“上礼拜四我在系统里查过,出来的就是那个人。”韩东升说,“注销了号空三个月就重新放。这一份他们省公司的档案室翻了好几天才翻出来。”
“名下别的号呢。”
“就这一个。”李扬把回执翻过来给她看那一栏,“销了以后没再办过。”
“办下来他就只打了那通电话?”温则鸣把回执上的日子看了一遍,“再过两个月,号就停了。”
“上礼拜我们发协查找他,查一个姓辛的,四十六。”傅雪蘅把那一页拿起来,隔着灯看了一会儿,又平着放回原处,“那会儿他的号就在这一页上摆着。”
“接警记录我上午调上来了。”苏晓棠抽出一张打印件,“三年前十月十九,二十二点零七分。四十一秒。”
温则鸣把那张打印件接过去。接警员敲的那一行不长:报警人称,出村那道弯下头,路边排水沟里有个人。问姓名不答,只说了位置,随后挂断。回拨未接。
“录音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