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龙又道:
“当时十二金仙虽然还没散伙,但是慈航已经跟圣人水火不容,见面就吵,眼看是不会在玉虚宫长留,而文殊和普贤和慈航走得近,是注定要出去给她护法的。”
“选来选去,选去选来,有手腕,懂进退,知分寸,能镇得住阐教这一大摊子的,还真就只剩下惧留孙一个。”
苏元听到这里,已经大致猜到了后面的走向。
他试探着开口:
“广成子前脚跟圣人推荐完,后脚惧留孙就被燃灯挖走了?”
“呵。”黄龙冷笑一声,“惧留孙此人,跟他那徒弟土行孙,骨子里是一模一样的货色。”
“毫无原则,毫无风骨,毫无忠义廉耻。哪面炕热乎,他就往哪面滚。当年封神战场上我便看出来了,只是师尊宽厚,大师兄又念着同门之谊,不愿把人往坏处想罢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,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苏元听着,总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,隐隐约约像是在说自己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,干咳一声,正要说点什么岔开话题,黄龙却还没骂完。
“这人去了西方便一发不可收拾。逢人便说阐教的不是,说到动情处,还要落下几滴泪来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在阐教坐了万万年大牢,如今才得见天日。”
“你瞧瞧他那一头肉髻。”黄龙朝光幕外努了努嘴,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,“去了西方便迫不及待地顶了满头,生怕三界不知道他惧留孙如今是佛门的人了。”
苏元默然不语。
他看着光幕外那张满面春风的脸,心里头对惧留孙仅存的那一点好奇也散了个干净。
光幕外头,南极大帝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古佛此来,所为何事?”
黄龙立刻收了声,两人同时朝光幕外望去。
惧留孙爽朗一笑:
“南极,大师兄,你们是不是以为,我此来是替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收拾烂摊子,讨要被窃走的三件圣人之宝?”
殿中无人应声,惧留孙也不尴尬,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:
“若是这般想,那便是小瞧我了。那三件东西,本就是我那孽徒偷下山去的。他技不如人,折在西海,是他自己学艺不精,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至于那三件宝贝,落到谁手里,便是谁的缘法,我惧留孙还不至于这般小气,追上门来讨要。”
这番话说得敞亮极了。
苏元在光幕后头听完,偏过头看了黄龙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