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为副镇长了,兴奋得失眠了?”
梁思涵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有些。”
她回答得很短。
其实根本不是兴奋。
昨天晚上梁有田坐在院子里抽旱烟,说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官商有别。
隔了一层。
她昨天晚上躺在土炕上翻来覆去烙烧饼。
高兴吗?
升职当然高兴。
从一个治沙办的小科员,直接提了副镇长。
这是多少基层干部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她很清楚这副镇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。
是她工作能力突出吗?
是她有卓越的管理手腕吗?
都不是。
是她刚好被苏平选成了中间人。
是平沙绿化这头巨兽硬生生把乌拉村撑成了乌拉镇。
而她不过是坐在车座上被一路带飞上来的乘客。
换个阿猫阿狗在这个位置上。
只要苏平愿意,一样能当副镇长。
这就是最扎心的地方。
而回家之后梁有田把话挑明了。
她现在是有身份了,但却和苏平有了天然的隔阂。
要是贴得太近,别人会说闲话。
要是离得远了,感情可能就淡了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昨晚一夜没合眼。
今天早上洗脸的时候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在心里反复告诫。
以后在苏平面前要端庄,不能再觉得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就很随意。
苏平看着对面站得笔直的梁思涵,稍微一想就知道原因了。
“你这个样子,以后还怎么报答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