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帝用拇指摩挲着碗沿的粗陶面。“我知道一个人有。钦天监的夜值令牌每个月轮换一次,当值的人下值之后令牌锁在监正书房里。我可以去找监正。“
“你认识他。“
“不算认识。“雪帝说,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三年前在雁北,他被人追杀,我替他挡了一刀。他是认情还情的性子,我去要令牌他不会不给。“
殷无咎把两个人的碗收了,拿到院子角落的水盆边用清水洗了。水凉得刺骨,他手指浸在里面很快就麻木了,但借着搓洗碗沿的动作他让脑子里那叠艾草纸的图阵又过了一遍。夜值令牌在钦天监的库房——也就是说,他们要在一个有卫兵巡夜、有阵法防护、有官署制度层层叠叠压着的地方,从监正书房里拿走一样令牌,然后在夜深的某一个时辰混进库房找到裴远,问清十年前那本卷宗丢失的经过和种线人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