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更深了。大殿外面的风刮过屋檐,卷起一片干枯的叶子啪嗒一声打在窗纸上,又滑下去。殷无咎轻轻站起来走到窗边,把窗缝推紧了些,转身的时候目光掠过榻尾那只食盒——里面的饭菜早就凉透了,米粒结成了一块,汤面上凝着一层半透明的油膜。他走过去把食盒拎起来放到殿外的廊下,回来的时候路过铜球旁边的漏刻看了一眼刻度,子时刚过一半。
他重新坐回木案前,把皮筒里那张已经卷好的皮纸又抽了出来。这一次他没有展开,只是把皮纸搁在掌心摸了摸它的质地。这张皮子是小獐子背上的整皮,柔韧又薄透,朱砂墨渗进去之后在背面也能隐隐透出纹路的暗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