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徒总监,对不起,我......我本不想离职的,可是......我家里的条件不允许我在这里继续干下去,我的儿子需要吃奶粉,老公不在了,婆婆还患有肺痨......”
李娟说着,低下了头,红了眼眶,肩膀开始抽动。
“你......要是离职了,那你的家庭该怎么办?”司徒静耐心询问。
“昨天,老制衣厂的一个老同事跟我说,他进了一家新制衣厂,就在我们县开发区,一个月......一万。”
李娟的声音很低。
司徒静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愣了足足十秒,随后抬眼看向挤在办公室里的一群人。
“你们离职都是因为这个?”
“是的。”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工上前一步,“司徒总监,我们这些人都是老制衣厂出来的,有的是早期离职的,有些是被拖欠了工资的。”
另外一名约四十岁的女工也上前一步,“司徒总监,我们很多人都被拖欠过薪资,新开的那家制衣厂不仅为老厂欠薪员工垫付工资,而且月薪过万......”
站在靠近门口的一名女工挤出人群开口:“那个新制衣厂只招一百名熟练工,听说现在已经招了五十多人,如果我们错过了这次机会,恐怕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了。”
司徒静皱紧眉头。
在睢州这个小县城,一名普工月薪一万,而且还垫付老制衣厂欠薪。
这让她如何拒绝?
欠薪,本就是她们应得的血汗钱,如今有人垫付,这能阻止吗?
不能,肯定阻止不了,也不能阻止。
得知这个消息,司徒静的心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不批准她们离职,良心上过不去;批准她们离职,一次性走掉几十号人,必然会影响生产进度。
富士康在睢州这个小县城虽有五千名员工,但这些从老制衣厂招来的工人都集中在同一个生产车间。
工序不同,工种不同,倘若她们全部离职,短时间内根本调度不出足够的熟练工人。
一旦耽误车间生产进度,她这个人力资源总监也无法向公司交代。
司徒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一脸惆怅。
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,她的直属上级分管副总也得知了此事。
她被叫进办公室,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。
“月薪过万?你听谁说的?”分管副总李国达完全不敢相信司徒静的话。
“李副总,是那些离职的工人说的,这个消息定然属实。”
“啪——”
李国达一拍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