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巡检若有胆量,今夜我们便可去拔了它。”
这话一出,连拔都鲁都怔住了。
“进山剿药家部?”他沉声道。
“不错。”林昭道,“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”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里正迟疑道:“可石家部今夜也伤得不轻,若再带人出去——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不能拖到明日。”林昭看了他一眼,声音依旧平静,“今夜你们只是把他们打退。等天一亮,逃回山里的人缓过神来,有了防备,往后只会更难对付。可若趁着他们老巢空虚、军心未定追进去,打的就不只是这一仗,而是往后几年。”
李奎也低声道:“林公子说得对。药家部若真出了这么多人,山里留不下多少能打的。这种机会,不常有。”
拔都鲁没有立刻接话,只皱着眉坐在那里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不是没动心。
药家部压了石家部这么多年,抢粮、抢马、杀人、掳人,早已成了悬在寨子头上的一把刀。若真能趁今夜将这祸患连根拔起,他又岂会不愿?
可愿意是一回事,真带人摸进山里去,又是另一回事。
良久,拔都鲁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沉声道:“若真如公子所料,那倒确是个机会。”
林昭只道:“到底是不是机会,审一审俘虏便知。”
这话一出,拔都鲁目光顿时一定。
他再不犹豫,当即朝门外喝了一声,叫人去提两个伤势不重的药家部俘虏来审。
屋里众人并未等太久,派出去的人便回来了。那两名寨兵快步入内,附在拔都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番话。拔都鲁越听,脸色便越沉,待那两人退下后,才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审出来了。”他声音发沉,“药家部这次出山的,确有近四百人。山里留下的,多是老弱和少量守卫。”
里正听得倒抽一口凉气。
谢长风却是一拍大腿:“这不正对上了?”
李奎也点头道:“山里果然空了。”
拔都鲁低头沉默片刻,再抬头时,眼里那点迟疑已去了大半。
“林公子,”他看着林昭,沉声道,“若今夜真去,俺该怎么打?”
谢长风在旁咧嘴道:“那还用说?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去,得轻装快走,摸进去狠狠干他一下。”
林昭接道:“不错。不能多带人。寨中伤者、妇孺、火情都得有人顾着,你只挑还能打、也能走夜路的精壮,求快,不求多。”
拔都鲁点了点头。
林昭继续道:“再者,轻装,不带辎重,不点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