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忙替换了手里的避水珠,顺便往身上携带的包裹里塞了几十颗。
虚问环顾四周,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撼:“不愧是垄断南海贸易的越裳国,竟然积累了如此恐怖数量的避水珠。”
沈莹看着那满墙的莹白,心底也满是惊叹。
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
每一颗避水珠,都代表着一只成年鲛人的生命。
要凑齐这成千上万颗纯净的珠子,需要出动多少庞大的船队?需要捕杀多少深海鲛人?又要填进去多少劳工的性命?
果然,能在这里修墓的,也是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暴君。
大殿内部,除了两侧林立的青铜人俑和手持铁戟的武士雕像外,最引人注目的,是沿墙排列的一组巨大青铜编钟。
这座编钟分三层,总高两米上下。
沈莹粗略地目测了一下,整座青铜钟架上起码有五十多只大小不一的钟磬,均保持着自然垂挂的状态。
可能是满墙避水珠作为屏障,海水并未侵蚀这些青铜器,编钟表面只蒙了一层淡淡的氧化层,甚至连上面繁复的兽面纹和铭文都清晰可见。
沈莹心脏跳漏了一拍。
身为考古系的高材生,她曾经在博物馆里与老师一起近距离瞻仰过周原遗址、长安张家坡西周墓地出土的大量西周成套编钟。
眼前这组编钟的形制、排列、甚至青铜的冶炼工艺,一眼就能与西周的编钟组对照上。
这是一个西周时期的古墓!
“越裳国……西周……”沈莹脑子飞转,“对上了!古籍记载越裳在西周初年向中原进贡,深受中原文化影响,这组编钟极有可能就是当时的贡品回赐,或者是越裳国王室仿制的镇国之宝。”
正当沈莹沉浸在考古发现的震撼中时,前方的仓桀却不以为意。
他这个只懂得杀人的武夫,对这些文邹邹的乐器毫无敬畏,伸手就想去扒拉那根支撑编钟的青铜木架,试图看看后面有没有路。
他低估了自己手上的力道,也高估了千年铜挂钩的韧性。
“当心——”虚问的提醒还没出口。
“咚!”
那口被仓桀拨弄的编钟脱钩坠地,撞击在黑石地砖上。
青铜的回音在空旷高耸的深海大殿内来回激荡,嗡嗡作响,久久不散。
仓桀一僵,手停在半空。
下一秒,异变突生。
原本严丝合缝的正面大殿墙壁上,伴随着沉闷的机括转动声,石砖翻转,竟然悄无声息地滑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