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没纠正她。
跟阿雅平起平坐,才能让她不设防,获取更多的消息。
正洗着,院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两个灰袍侍女站在门口。
她们没进院子,只是并排站着,目光朝下,等着。
阿雅手里的陶碗差点脱手。
我放下手里的碗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阿雅转过头担忧的看我。
我冲她笑了一下。
跟着两个灰袍走出院门。穿过回廊,上轿辇,再穿过更长的甬道。
路线跟上次完全一样,但这次我抬头看了看一路的风景,经过一片空旷的石台。石台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铜柱,柱顶蹲着一只展翅的铜鸟,嘴巴又尖又长。
轿辇没停,径直过去了。
到了那间熟悉的屋子。花香依旧,帷幔依旧,外间干净得一尘不染。
灰袍侍女在门外跪下,我自己掀帷幔进了内室。
一个老者跪在矮榻侧方,须发皆白,脊背弓着,双手高举过头顶,捧着一只漆黑的小盒。
盒盖敞开,里面搁着一枚暗红色丹药,表面有一层不正常的光泽。
药香扑面而来。
比我在巫王身上闻到的那种淡淡的药草气味浓了十倍不止,直往鼻腔里钻,甜中带苦,苦里又裹着一股说不出的腥。
巫王坐在矮榻上,拈起丹药,送进嘴里。
老者依旧举着空盒,纹丝不动。
我站在帷幔边上,不敢有多余的动作。
巫王瞳仁颜色好像比之前更浅了一点,可能是烛光的原因。
他朝老者挥了挥手。
老者收了盒子,膝行后退,退到帷幔外面才站起来。
帷幔落下,隔绝了外间的光线。内室又只剩下那三盏昏暗的铜灯。
巫王的视线移到我身上。
扣住我的手腕,我被拽上矮榻。
衣带被解开。
外裳褪下。
跟七天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流程。
但这次我没有上次那么紧张。不是习惯了,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。
他不享受这个。
上次我太害怕,满脑子都是“怎么活下来”,没顾上观察。这回稍微冷静一些,就看出来了。
他的呼吸始终平稳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动作甚至称得上机械,节奏和力道都有规律可循,像在完成一套规定的程序。
我猜测每隔七日,行一次房事。
这也是“程序”的一部分。
我偏着头,看灯架上的火苗。
他的手撑在我耳侧,手腕内侧的脉搏贴着我的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