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精神污染下,许衡舟应该没有继续行动的能力。
方仟没料到会被打断,又有些担心许衡舟的情况,“你怎么……”话都没说完,许衡舟便脸色铁青地扑了上来。
声势凶猛,实则有些绵软,方仟察觉到后没有推开,而是顺势将人接住,许衡舟便得寸进尺,一把将他按在了地上。
后脑勺枕着碎石子,方仟看向许衡舟的眼神格外澄澈。
好像在生死的尽头,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秘密、纠葛,人也好污染物也好,全部回归质朴本源。
“你想做什么?!”许衡舟咬牙切齿。
他一边承受着剧痛难忍的精神侵蚀,一边心跳如擂鼓,说不明白,许衡舟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钟浔在公共频道的那一声让他全身不自觉行动,二话不说先把这个没心肝的撂倒!
许衡舟面容不似平时那么冷峻,甚至有些扭曲。
他说话时脸色发涨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但方仟一言不发,静默看着。
“许衡舟。”方仟终于开口:“我成为污染物‘王’不是意外,‘虚影截断’被发现后这步棋就提上了日程,而我是最后的棋子……你现在的情况,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……”
“你说!”许衡舟咬牙吐字:“我听着呢!”
“那就简单点。”方仟轻声,“我死了,眼下的一切困境就都迎刃而解。”
许衡舟怔然。
“成为污染物‘王’,但肩负的王命关乎人类。”方仟笑了下:“所以,别那么讨厌我。”
许衡舟顿了顿:“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?”
“没有吗?那很好了。”方仟坐起身,尝试用污染力让许衡舟好受些,但不同于信息素,毫无作用。
“就像埋葬每一位牺牲的裁决者那样,正视我的消亡。”方仟说:“许衡舟,这不是终点。”
许衡舟头疼欲裂,尤其在方仟说出这些话后,大脑内的每一根弦都被崩断了,喉间冒出了血腥气。
许衡舟从不优柔寡断,一人死亡换取满城存活,尤其这个人还自愿牺牲,简直是不容考虑的选择。
换做许衡舟,他自爆的比方仟都快。
可理智被撕扯的尽头,生成了私心,许衡舟紧紧抓住方仟的手臂,骨节恨不得钳进对方皮肉里。
方仟目光含笑,晕染沉淀着坦然接受命运一切赠予的温和,可望向许衡舟时,又多出些纵容与无奈。
方仟只是在这一秒,突然很难过。
许衡舟什么都不记得了,他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