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有了明确的去向。
“那我要报考纺织学校。”
“我学习不好,我去学做衣服。”
“我也学个技术。”
宋玉露笑着说:“支持你们学个手艺,灾荒年饿不死手艺人。有个手艺有出路,不管是做衣服也好,理发或者做鞋子都是手艺。”
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的问她新城的事情。
晚饭后。
金蝉法师坐在蒲团上,拨弄着手里的念珠。
“这些日子,心定了吗?”金蝉法师没有抬头。
宋玉露盘腿坐在对面:“还没完全定。但我对未来有信心,也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。”
金蝉法师点点头。
“经文里说万法皆空,因果不空。”金蝉法师把一本旧佛经推过去,“人遇到坎,总喜欢在自己的执念里打转。
跳出来看看。看看那些木桶里的孩子,看看你教的那些女娃。
你把裹住自己的壳敲碎了,才能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大。以前的执念不值一提。”
宋玉露捧起经书。
低低应了一声。
回到客房,对床的烟疤女人正在叠衣服。
这一个星期两人同吃同住。
宋玉露干活利索不抱怨,彻底扭转了她对宋玉露的看法。
烟疤女人倒了一杯热水,推到宋玉露面前。
“第一天见你,我看你穿着那身好料子,以为你跟以前来这的那些阔太太一样。
遇到点委屈跑来庙里找清静,几一两天就哭着喊着受不了要走。”烟疤女人坐下,“没想到你能留到现在。”
宋玉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“你手臂上的伤,是烫的?”
烟疤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伤疤。
扯着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我男人烫的。”她语气极其平淡,“喝醉了就拿烟头往我胳膊上摁。摁完了清醒了,又跪在地上扇自己嘴巴求我原谅。”
宋玉露握紧水杯。
“我逃过三次。全被抓回去打个半死。”
烟疤女人摸着伤疤,“最后一次,是我婆婆半夜把门锁砸开。她塞给我五十块钱跟我说快跑吧,再不跑,命就丢这了。”
“跑出来以后,我不敢回娘家。有人跟我提了这里,我就来了。”
宋玉露走过去,伸手紧紧抱住她。
“以后得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”宋玉露眼眶发酸。
烟疤女人没有挣扎,靠在宋玉露肩膀上。
“我会走的。这里是避难所。金蝉师父说等我哪天有信心站到大街上不怕人看这些疤了,我就离开这里去南方打工。我走了,还会有别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