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尧走到桃花坞牌坊下。
一辆绿色的桑塔纳出租车靠边停下。车门推开，一个穿着深蓝色商务夹克的身影费力地钻了出来，手里提着两瓶包装精美的海之蓝。
赵书尧停下脚步。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对方手里的酒，落在了张建的腰部。
那件原本应该合身的夹克，此刻在腹部被撑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。西裤的皮带扣深深陷进肉里，随着他转身的动作，裤腰处勒出一道紧绷的褶皱。
赵书尧的大脑迅速调取两年前毕业照上的张建。那时候对方还在校篮球队打后卫，腰围绝对不超过二尺四。现在这个体型，腹部脂肪堆积极其严重。
判断结果：典型体制内饭局应酬摧残。
“老张。”赵书尧走上前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，“你这是把你们县环保局的公款吃喝罪证，全长在肚子上了？看你这身板，比大四毕业那会少说重了二十斤。”
张建转过头，看清赵书尧。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。他把两瓶海之蓝换到左手，走上前重重锤了一下赵书尧的肩膀。
“滚蛋。”张建笑骂出声，“你懂个屁。你还在象牙塔里当学生，不知道基层干部的苦。我天天跟着局长下乡检查污染企业，中午就在村委食堂吃重油重盐的农家大锅饭。这特么不叫胖，这叫应酬留下的工伤！”
赵书尧嘴角向上拉伸，没有接话，转身做了个带路的手势。
“行了，少卖惨。赵晨和刘磊那两个家伙的高铁晚点了二十分钟，估计还要一会。我先带你去我的据点坐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青石板铺就的深巷。
张建跟在后面，看着两边斑驳的白墙黑瓦，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打量着周围有些昏暗的路灯和显得有些破旧的老式木门，心里开始快速估算赵书尧的生活状态。
研究生还没毕业，放弃了留校名额，说在网上搞什么自媒体创业。
这种老城区的深巷子，多半是租的便宜城中村单间。为了省钱创业，日子肯定过得紧巴巴的。张建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把手里的海之蓝握得紧了些。决定一会吃饭的时候自己偷偷把单买了，维护一下老同学的自尊心。
“老赵。”张建在后面出声，“你这地方够隐蔽的啊。创业初期条件艰苦点正常，实在缺钱你跟我开口。哥们虽然拿死工资，凑个一两万给你应急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赵书尧走在前面，听着这句话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