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汽车有油了。
走了没一阵,她就听见远处“砰”地传来了炸药的响声。
——
另一边,胖子正死命拖着吴邪往外跑,在黑暗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身后跟出来的蚰蜒越来越近。
叶成被华和尚死命拖着,但已经不行了。
毒气攻心,叶成的整张脸肿胀得如同一个发紫的猪头,嘴里不断涌出带着腥臭味的血沫。
华和尚突然停了下来,他猛地一转身,把郎风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那一瞬间,吴邪借着微弱的光看到了华和尚的眼睛,那里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凶狠与决绝。
“这儿顶不住了!总得有人留下来!”华和尚嘶吼着,动作快得惊人。
他从包里掏出一捆雷管,直接塞进了郎风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防寒服怀里,甚至粗暴地把引线缠在了郎风那还在抽搐的手指上。
郎风似乎还有一丝意识,他肿胀的眼皮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死死盯着华和尚,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怨毒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,只能任由那一捆足以炸塌半个山头的炸药成了他的裹尸布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在狭窄的甬道里炸开,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吴邪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,耳朵里瞬间只剩下尖锐的鸣响。
碎肉、断骨、被炸得粉碎的虫尸,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,像是一阵血雨腥风扑面而来。
火光冲天而起,暂时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,那些疯狂涌上来的蚰蜒被炸飞了大半,剩下的也在高温下蜷缩成焦炭。
吴邪趴在地上,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液体,不知道那是谁的血。
极度的耳鸣中,吴邪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冰冷的念头——这就是陈皮阿四带出来的人。
胖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:“走!别看!看了折寿!”
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条更窄的排道。
这里空气凝滞,那股子尸臭味却越来越浓,甚至盖过了刚才爆炸的硝烟味。
胖子在前面开路,他的手电光突然晃到了什么东西,惨白惨白的,在那漆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什么玩意!”胖子突然大骂一声,身子猛地往后一缩,巨大的惯性差点把他身后的吴邪撞个跟头,“这也太客气了,还带列队欢迎的!”
吴邪稳住身形往前一看,那是一排排笔直站立的干尸。
它们密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