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谁也没注意过这东西,只当是用来修补漏雨屋顶的废木料。
黑瞎子站定,抬起右手,动作极其优雅地捏住了帆布的一角,手腕微微发力。
“呼——”
布料被瞬间掀开,积攒了不知多久的灰尘在穿堂风里纷纷扬扬地散落,在阳光的光束里跳动。
解连环和齐羽在门口看,看着这灰尘都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。
等到灰尘稍稍散去,那块陈旧、边角有些磨损,但依然透着沉重年代感的牌匾彻底暴露在视线中。
那上面,用极具锋芒的字体,龙飞凤舞刻着两个烫金的大字:张府。
张意澜:“……”
真的要把这个东西挂在家门口上吗……
齐羽看清了那块牌匾。
他瞪圆了眼睛,看鬼一样看着那个门槛内的四合院。
黑瞎子把那块脏兮兮的帆布随手团了团,扔在脚边。
他没有理会地上两人,只是侧过头,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口吻对着张意澜说道:“怎么说?这牌子挂上去?”
解连环的视线从“张府”两个字上艰难地移开,死死锁死在张意澜的脸上。
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——
她身上有着诡异而强大的主导权;
黑瞎子这种顶尖雇佣兵甘心在她手底下办事;更可怕的是旁边那个身手深不可测的高手,对她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透着一种本能的关注。
在九门的秘闻里,张家的核心永远只有一个人。
那个代代相传、掌握着所有秘密、连张大佛爷都要对其保持敬畏的名号。
解连环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随后,张意澜凌空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解连环颤颤巍巍的声音:“你是张起灵?!”
他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,胡同里仿佛连风都停了。
张意澜还反应了一下,她看过去,和解连环的目光相碰。
然后,她发觉这个人非常坚定地忽略了在门槛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小哥。
张意澜:张起灵,我吗???
站在门边那位真正的张起灵听到这个名字,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。
他的目光始终都淡淡的,没有任何多余的聚焦,当然,也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。
张意澜歪歪脑袋,心说好像在这个年代,“张起灵”确实只是一个活在老一辈口中的传说,一个符号。
没有人知道戴上这个符号的人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
反观黑瞎子,他在一边憋笑,快憋的不行了。
“其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