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的目光同样停留在张意澜的手背。
血顺着她白皙的手指流淌,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。
他皱了皱眉,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匕首插回腰后,从自己衣服相对干净的下摆处,用力撕下了一根长条状的布带。
他单手拿着布条递了过去,意思很明确。
“哎呦,哑巴,你那个不卫生。”黑瞎子看了看,笑了一声,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了一卷纱布,“专业包扎,还是得看我。”
“……”小哥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布带子。
黑瞎子拉过张意澜的手,一边笑一边认真把她的手掌包好,然后扔了一卷纱布给张起灵,“收好。”
张起灵伸手轻松接住了那卷纱布,他没有去看黑瞎子,视线越过两人,落向前方那个原本吞噬了黑瞎子右腿的豁口。
“底下。”他的声音响起。
张意澜扭过头去,顺着小哥的眼神看。
随着刚才那阵血液的驱赶,那面蠕动的石壁不仅退出了黑瞎子的范围,甚至连带着周围一大片青黑色的伪装岩层都如同潮水般褪去。通道尽头的真实面貌彻底暴露了出来。
那不是一面实心墙。
在褪去的黑色物质后方,露出了一道极其宽阔的、向下倾斜的巨大石阶。石阶两旁矗立着十几尊人面鸟的铜像。
而最令人不安的,是从那条新出现的阶梯深处,正断断续续地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金属敲击声。
“叮……叮……叮……”
声音空灵、单调,就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底,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某种巨大的青铜器。
随着敲击声,风流从石阶下方倒灌上来,吹得张意澜鬓角的碎发微微晃动。
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。他撑着岩壁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,伸手将撕裂的夹克拉链扯到底,彻底敞开,顺手摸到了腰间的枪套边缘。
“里面原来还有地方去。”他微微侧了侧头,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金属余音,“听这节奏……下面有人。”
敲击声在黑暗中持续着。
“下去瞧瞧?”黑瞎子看张意澜和张起灵。
“走。”张意澜点点头。
她将包扎好的左手垂在身侧,沿着陡峭的台阶往下走,手电筒的光柱在浓雾里切出了一条狭窄的光道,照亮了脚下的路。
张起灵走在侧前方,黑瞎子微微压低枪口,走在最后。
向下的台阶长得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