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齐铁嘴刚准备迈出去半条腿出影楼,听到“着火”这两个字,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。
他猛地转过头,连鼻梁上那副破了一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都没顾上扶:“佛爷家怎么能着火……”
“是吧,这可稀奇了。”小齐饶有兴致地说,“佛爷府上向来有人把守着,到处都有人看守,按理是有个火星子都会被扑灭,根本烧不起来啊,这长沙城里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,敢去点那位张大佛爷的宅子?”
他拿手“biubiubiu”了几下:“这可是要吃枪子的。”
齐铁嘴倒是没搭理小齐,他一把撂开旁边的一条长条凳,手脚并用地往外冲,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,猛地回头,几步窜到张意澜面前。
“这事儿不对,绝不对头。”齐铁嘴语速极快,“我先去看看佛爷……”
“你去啊。”张意澜有点疑惑地看回去,指了指一边的门框,“和我说什么,门在那边。”
“你是不是眼镜坏了看不着路?”小齐也点点头,说,“要不这个救驾的头功你就让给其他人?”
“哎呦……”齐铁嘴捂脸,“抱歉……”
张意澜和齐铁嘴一道出去,外头的日光有些刺眼,街道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。
挑担子的、推车的全挤在路边,人们都朝着城中张启山府邸的方向张望。
远远地,能看到一股浓黑的烟柱一样扭曲着升上天空。
“看着火势还挺大。”张意澜点评道。
“二爷九爷七姑娘应该都会去看看。”齐铁嘴说。
正巧,路上路过了一溜穿着不同的人,看着就像是九门里谁家的伙计,齐铁嘴一问,正是两拨人,三爷半截李和五爷吴老狗家的。
“今天本来是佛爷约了红二爷和解九爷在家谈事,说是三个人刚进门聊天,外面就烧起来了。”
狗五家的伙计和齐铁嘴急匆匆地说,“正巧呢,我们五爷昨晚上出门说是找您,找了一晚,这会估计还领着狗在城郊。”
“狗五他一个人?”齐铁嘴问。
“和张副官一起,还带了狗场的狗。”这伙计说,“八爷您没事就好。”
“这可真是惭愧……你让人去叫他们早点回来。”齐铁嘴皱起眉毛来,“我也得去看看佛爷怎么样了。”
他一转头,期期艾艾地看向张意澜。
“能……能和我一块走一趟吗?”他问。
张意澜刚想开口说话,但恰巧就是在这时候,旁边的一个巷子口突然冲出个人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