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老四盘核桃的手停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二月红,显然没料到对方为了几个螃蟹,竟然连场面话都不屑多说,直接摆出了硬磕的态度。
场面一时间僵住。空气里连风都似乎停了,只能听到那筐里螃蟹吐泡泡的声音。
陈皮握紧了手里的钩子,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对面。
红府的护院们手里的棍棒也握得更紧了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从侧边的花丛里猛地窜了出来。
“汪呜!”
那影子速度极快,直奔站在最前面的老四而去。
老四正盯着二月红,连盘核桃的动作都没停,压根没防备脚下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闷响,那小东西结结实实地啃在了四爷的大腿侧面,连布料带皮肉咬住不松口。
仔细一看,正是那只叫三寸钉的短腿小狗。
“哎哟!”老四疼得倒抽一口凉气,手里的铁核桃差点脱手砸在脚面上。
他低头一看,一只鼻嘎大小的土狗正挂在自己腿上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小尾巴还在身后绷得笔直。
解九这时候正往外走,张意澜估摸着他是去当和事佬的,但解九脚一抬刚要露脸的时候,又目睹了三寸钉咬老四这一幕,于是,他非常滑稽地原地转了个圈,干脆地走到了张意澜旁边,占了个观景位。
“哎呦,怎么老五的狗也要来掺一脚,这下完蛋了。”张意澜听见他的小声咕哝。
“怎么?”张意澜歪头,“难不成还有见狗如见人这一套?”
“这条不一样,五爷的狗,就这条三寸钉他最喜欢,走哪都揣着,九门里都认识它,平时这狗也安安静静不咬人不叫。”解九说,“难不成老五还在附近吗?他今天瞎凑什么热闹。”
哦?张意澜挑了挑眉,这时候,只听见门外老四的喊声更大了:“敢放狗咬我,狗五也在是吗?!今天你们两家,是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?!”
老四这暴脾气哪受过这种气,连带着被二月红驳了面子的火气一块儿冲了上来,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,对准三寸钉的肚子就要狠狠踹下去。
这一下要是踹实了,这小东西五脏六腑都得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