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哼着小曲子边往屋子里面走,一边笑着说:“房东啊。”
张意澜这时候注意到,院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,还有一个人。
张起棂比她和无邪早到北京,具体去干了什么没人知道,此刻,他就坐在葡萄藤下的那片阴影里,手里拿着一卷纸卷,黑色的帽衫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,兜帽拉得极低,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树干的影子里,连呼吸声都没漏出来。
这样乍一看过去还真挺难留意到他的,存在感真的超低啊……张意澜心说。
张起棂显然对别人的目光比较敏感,张意澜一看他,他就注意到了,遂站起身,展开手上的纸卷递给她看。
张意澜走过去。
借着天光,可以看清楚那是一口井的照片,井壁以整块青石板错缝砌就,上窄下宽,呈瓮状,而看它周围的环境,它应该是位于一个仓库的地板下面。
无邪也凑过来,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纸页:“这下面有东西?会是什么?”
“得去了才知道。”张起棂说。
“看着倒是怪里怪气的。”张意澜直起身,因为客厅没灯,整个院子都要被渐渐起来的夜色吞没。
“我去里面找找看有没有蜡烛……”无邪说着,刚准备摸黑往里走。
这时候,正屋里突然传出锅铲碰撞的巨大声响,这声音伴随着一阵刺鼻的油烟味一下子冲了出来。
“咳咳——”无邪被呛得直咳嗽,挥舞着手里的卷宗扇风,“我去,谁在里面炼丹?!”
张意澜揉了揉被呛得有些发红的左眼,闻着这股味道突然产生了一种大事不好的联想。
油烟味渐渐散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辣椒和肉的香气。
“晚饭来喽——”里面传来黑瞎子快活的吆喝声,无邪屁股一紧。
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正屋门口传出,张意澜只能看见黑瞎子墨镜的反光,他本人倒是在院子里辗转腾挪,走得非常稳。
等他走近了,无邪看清楚了他手里的东西,大喊了一声卧槽你要害我。
张意澜看过去,只见黑瞎子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,盆子里面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炒饭,青色的尖椒段和肉丝在米粒间清晰可见。
他带着诡异的微笑走到石桌边,把盆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上面,顺手把两双一次性筷子扔在张意澜和张起棂面前的空位上,墨镜下是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“吃不吃?独家秘方,别地儿吃不到。”
张意澜看着面前那个被熏得发黑的不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