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出没几十米,前面豁然开朗,是一段铺着整齐条石的宽阔甬道,两侧立着几尊看不清面目的石像。
胖子跑得气喘吁吁,但倒是一点没落下:“这罐子给咱们带的什么路呢?别是个迎宾彩蛋吧?里面还有它爸爸妈妈爷爷奶奶?”
“别……要真是它爸妈爷奶,那到时候挨打的还是我们。”无邪上气不接下气。
话音未落,拐角处传来了说话声。
本来和他们走另一条岔路的阿宁突然皱着眉从拐角转了出来,看样子是走到一半觉得不对劲,自己硬生生找回来了。
无邪听见她的队伍里有人还在用英文问:“怎么开机关?”
很快,这个歪果仁的问题得到了他老大的切身回答。
阿宁动了。
无邪还没看清怎么回事,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向侧面一滑,就像是一条泥鳅,从胖子身边擦过,一脚踩了一块活板。
“别踩——”
无邪这“踩”字还没喊出口,只听见“咔嚓。”一声。
令人牙酸的机括绞合声响起,两侧墙壁上的石像嘴里突然喷出无数道寒光,那是密密麻麻的连环弩箭。
“卧槽你大爷!”胖子怒吼一声,但那箭雨太快了,他只来得及举起工兵铲护住脑袋,整个人狼狈地往地上一滚。
阿宁刚才那一闪,不仅避开了触发点,还顺手在胖子背上推了一把,直接拿他当了个人肉盾牌!
张意澜原本一手要去捞胖子,但这时候,不远处那个瓷罐子突然原地起跳撞了过来,她的胸口被狠狠创了一下。
它直接撞进了她怀里,射过来的箭头全扎在它上面了。
但这个时候张意澜只有一个想法——哪里来的泥头车!!劲这么大!!!
她抱着那个罐子往后一个趔趄,直接摔到张起棂怀里,被他一手直接带进了角落。
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,阿宁已经像只黑猫一样三两下蹿过了那片机关区,稳稳地落在了甬道尽头的安全地带。
她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地上打滚躲箭的胖子。
箭雨还在“嗖嗖”地飞,无邪贴在甬道入口的死角动弹不得,胖子疼得龇牙咧嘴。
阿宁站在那边的阴影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胖子的死活跟她毫无关系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眼睛越过狼狈的无邪,精准地落在了最后面正努力把胸口泰山压顶的瓷罐挪开的张意澜